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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烟]测不准

#室友荒6了,恭喜她(然而是个智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智障)


 

 

 

起初荒住在烟烟罗家对街,比食发鬼年纪还小一点,大人不在家,小孩子成群结队玩耍时荒就跟在食发鬼后面。烟烟罗对他是没什么印象的,待到她大一点替家里大人跑腿,明明嘴里一遍遍强调酱油和醋,等站在杂货铺前就是想不起来要买酱油还是醋。荒当时坐在一张小桌前,还不会写字,有模学样地画,算命。他抬头看一看烟烟罗,拿勺子分别取了酱油和醋,表情甚是骄傲。结果烟烟罗一点也不惊讶,她现在连自己来干嘛的都忘了,荒撇撇小嘴又接着低头写写画画。烟烟罗给了钱,凑过去看,她对他写的字显然兴趣更大。

 

你在写什么?烟烟罗问。

 

招牌,算命。

 

算命是什么?

 

荒见她原来如此无知,很乐意跟她解答:就是我能告诉你想知道的事,什么都可以,你尽可以问我。看烟烟罗似乎要笑他又赶紧补充,不管你信不信,我测得很准的!

 

烟烟罗果然歪着头思考起来: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荒被难住了,摇摇头,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呀。但是他能感觉烟烟罗身上附有怪异,要尽快去除,没什么影响但他会不太舒服。

 

他说的话烟烟罗一句没听懂,更加觉得这位小弟弟认真的表情可爱,毫无顾忌地捏他脸,配合他显露出苦恼的样子:那我该怎么办呢?

 

唔,唔。荒被揪疼了脸,迷迷糊糊的,跑到后面架子上拿来一包盐,郑重告诉烟烟罗,你再拿上这个就好了。

 

小荒的推销技能一流,烟烟罗也乐于掉进商家陷阱不可自拔。她负责下了家里所有跑腿任务,有事没事路过就去看看,买点小零食拌嘴,然后故意打趣他,缠着荒算一卦。荒把那天的事当黑历史一般看待,一提起来就红着脸强调,搞错了,他才不是算命先生招摇撞骗,他是实打实的预知眼,高级不知几条街去了。烟烟罗不管这些,算一卦就多拿一块糖,荒就老老实实给她预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荒有时自己也说不清楚,回答模棱两可,但烟烟罗逮住机会就夸他,你看得真准。偶有语调一转,可有时候我真希望没那么准。

 

为什么?我讲你弟弟偷穿你衣服的事,让你不开心了吗?

 

是的,烟烟罗弹了下荒的额头,这件事不许跟别人讲,有些实话没人爱听,你可不要到处乱说。

 

荒摸着脑门有些失落,烟烟罗又凑过去,揉揉他的脑袋。生气了?别生气嘛,你再给我看看吧,我还想知道我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

 

荒的手指描画烟烟罗手上的掌纹,问她:你要听实话?

 

没关系,对我你尽管说实话。

 

荒低头想了一会儿:你会遇上负心人的。

 

那是什么意思?长得帅吗?

 

这我……我好像明白你说的话了,但是你放心,如果大姐姐真遇到不好的人了,谁让你哭了,我就……我就去教训他,然后把大姐姐娶回家。

 

哈哈,烟烟罗捂着嘴笑,又弹了下他的额头,你是想说我没人要吗,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你别反悔。

 

才,不会反悔的!

 

院子里提着鸡鸭鱼肉排队的人听见不高兴了,抱怨起来,好了没有啊,我男人明天就要出海了我可是急着要向荒大人求平安。烟烟罗收拾起买的酱油醋,又向荒挥一挥手,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她学荒的样子也做了预言,说,你现在名气大了,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荒差点被着急问路的老爷爷熊抱,也举起手向烟烟罗使劲儿挥动,我会努力的!

 

烟烟罗回家了当然是要找弟弟算账,拿父亲的烟杆对着脑袋敲,弟弟抱着脑袋满院子跑,哭着喊,人家是觉得你好看嘛才拿来穿的。烟烟罗满意了,放下凶器,拉弟弟去洗小花脸,边安慰边问他,对街的那个小男孩,怎么没见你们一起玩了?

 

食发鬼意外了一下怎么姐姐还记得他,摆出臭脸:他啊,你不知道吗,他是从海里捡回来的,没爹没娘,神神道道的。本来大家捉迷藏玩得好好的,他来就要坏事,还总让我们不要拿石头丢铁匠门前那只狗,结果没几天那狗就死了,谁还愿意跟他玩啊。

 

那是心地善良。烟烟罗又用指节敲弟弟脑袋,叮嘱,以后做什么游戏也要带上他。食发鬼抱紧脑袋答应,知道了住手了。

 

杂货铺屋檐上的一只蝴蝶扇扇翅膀,就能引发千里之外的一场海啸。这家小店已快盛不下荒这尊大佛了,求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踏烂了门槛,而每个从这儿离开的人都获得了丰收和平安,赚得盆满钵满。有人就说,干脆给荒大人修一间屋子吧,建一座神社,我们一个村子都是托荒大人的福才过上好日子,以后我们共同来供奉大人,得让上天感受到我们的诚心才好。荒当然不懂这些由头,但他看每一个人都兴致高昂,便替他们高兴。

 

屋子建好那天烟烟罗也去看了,神社在山上,附近十里八村最高的建筑,据说由于荒大人的坚持所以修得比较素净。烟烟罗在人群中仰头像上望,只见一位翩翩少年,像只白蝴蝶,纤弱不染尘杂。这样的人只该天上有吧,说不定是摔在了人间,烟烟罗捂着嘴偷笑起来。仪式进行到一半怪安静,她这笑引起了堂上人的注意,荒一眼就找到她,连忙打手势让她小声。下面的人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继续仪式。烟烟罗笑够了直起腰,两手合一起比了个心,荒不太明白,以为是某种暗号,也照她的样子回比了个心。突然一声呵斥吓到了所有人,旁边的神官板着脸,大人,请你专心。

 

后来烟烟罗也忙起来,她要承担家里的杂活,只每次父亲要出海时,到神社求一只御守。上山的路四百九十九级台阶,她像只轻巧的鸟儿蹦下去,荒在最高一阶上喊,你慢点。红红绿绿中烟烟罗已缩成一个点,她的声音回荡在山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荒背着手来回踱步,就很想挠头,手拢在嘴边深吸口气,我说我很喜欢你。

 

什——么——

 

尾音倒是绵绵不绝。

 

终于有一天荒感觉自己快把耳后头发挠秃了,他郑重告诉烟烟罗,以后不要再来神社了。

 

为什么?烟烟罗望眼四周,偌大一间屋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像只金线做的笼子扣住一只小麻雀。

 

荒有点着急,我怕你磕着摔着出了事就不好了。

 

不是有你保佑我嘛。

 

我不能预知生死喜忧了,我觉得很累,看得也不准了。

 

烟烟罗想起来,是在说上次渔民们空船而归的事?还是双胞胎掉进井里的事,不对,应该是那次满载的鱼卖不出去,船老大怒气冲冲上神社质问失手打了他的事。怨毒和流言像霉点在平静的外表下腐朽溃烂,烟烟罗握住荒的手,盖住他手背被蹭破的皮。

 

这样也好,天机泄露太多,谁知会发生什么。

 

不对!我每次都是在很努力很努力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没有一次怀着虚情假意,连你也觉得我在偷懒吗。

 

荒又下了一遍逐客令:你以后不要来了。

 

烟烟罗提起木屐,赤脚从院里走过,到院门前她回过头,荒坐在廊下,只留给她背影。

 

我来是想告诉你,谢谢你,因为你的预言,村里每一家都富裕,这儿从前又穷又破,但现在有一条街的人排队想要娶我,但是我看不上。过两天我要去外村,他们来人说了亲,没准儿我就真不回来了。

 

你呢,要不要顺便一起逃走?

 

荒没有回头,只是答道:你会遇上好人家的,我还有我最后要做的事情。

 

这天烟烟罗起得早,她弟弟给她梳了头,缝了新衣,她弟弟手巧,把她打扮得全然不像一个小渔村的姑娘。烟烟罗跟着家里人到了邻村,这家人说是没落贵族,当官被流放,她进去时就有人在说,你们真般配。烟烟罗与相亲对象见过了,一位也算相貌堂堂的男人,白发及腰,手里握的折扇绣金丝,待人接物礼貌大方,看到食发鬼挪不开眼。他逮着没人注意的时机悄悄问烟烟罗,你们那是不是有位能占卜未来的神之子。烟烟罗说是,问他你也是要向他求签的吗。那人点点头,正是,在下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他。

 

烟烟罗笑了笑,原来你不是想娶我,是想娶神呀。那人无奈地叹气,我也是被家里长辈逼得,但前几日观星象得知你的村子要发生灾祸,我想和他联手破除。

 

可能来不及,他现在算不准了。

 

晚了。

 

烟烟罗站起来,不顾周围人阻拦就要出门,她弟弟在后面追,姐你不嫁我嫁行吗。后来她弟弟也跟不上她,烟烟罗一个人跑回村子,甩掉了木屐,弄散了发髻,她能感觉到时间一点一点从她身上抽走,来不及了。她在村口停下来,扶住石头才站稳。她找不到原来的路了,村子不见了,一场海啸卷起海水把房屋推平。山上的神社,五百级台阶,杂货铺,全淹在了海底。海面上清清朗朗,海鸟停在礁石上休息,一切像从未发生过。

 

烟烟罗边喘气边蹲下来,汗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进土里。她骂道:负心汉!


 

 

 

 

END

 

 


 

 

我可能丢了脑子。

想了想这应该是晴明爹,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往后还有烟姐表示我不做人了,要去打爆那负心汉狗头,食发鬼也表示好好我投个好胎嫁晴明呀这种变成妖怪找到荒总的HE。

(荒总、晴明:靠北,这谁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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