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阵地随时转移

[黑师徒]归心箭

#非CP,角色崩坏注意。




黑童子被丢到鬼使黑这儿,没有走正规的拜师程序,鬼使黑带狗粮习惯了分不清楚跟带徒弟的区别,就认老理,你跟我一日便一辈子是我的人,师父罩你。黑童子每天搬一小凳,跟在鬼使黑屁股后面,师父在前一刀一个,他在观战席嗑瓜子吃点心,嗑出的瓜子仁留给师父一半反正师父不会要。(去去,你当是喂小鸡呢!)

 

有天鬼使白挥动小旗吹起漫天瓜子皮,才发现有人偷懒。黑童子被提溜上了战场,大招还没放就扑倒装死。鬼使白数落他哥哥,他是来学本事的,不要太惯坏他了,时间白白浪费了毫无长进不说,将来也做不成鬼使,做不成鬼使你就要永远加班没有假期。

 

最后一句戳到了鬼使黑的痛处,他想个主意,把黑童子送到平安京的老朋友安倍晴明那修行。临行前黑童子抱住鬼使黑的大腿不撒手,阴阳师期待的小眼睛眨巴眨巴,要不,鬼使大人也留下来呗?你看我寮里正缺AOE。鬼使黑强忍着离别之情说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待他有一天比我强了,我自然会回来看他,把黑童子从腿上扒了下去。黑童子追他到门口,坐地上哇一声哭了,说了平生第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要吃瓜子!

 

鬼使黑回地府后继续消极怠工,休息时间不由自主地就放在关心晴明今天又惹了哪个妖怪,八岐大蛇被他砍掉几颗头啊,黑晴明是不是又在搞事情,但拒不承认自己担心那小崽子的安危。善解人意如鬼使白,闲聊时跟他提了几嘴,在冥界游荡的骨女不小心掉进坑里摔回了阳间,感觉挺神奇的,虽说有些亏损,但不失面子又不违反地府规矩,输个十几回就行。鬼使黑听了便悄悄去挤妖气发现,跟跳跳哥和海坊主猜拳,赢的人肩负着众妖的希望,扑通掉进妖气裂缝。好不容易揪着阴阳师让他打了他几十回,意识碎片在平安京的一处宅院里聚集。鬼使黑睁开眼,阴阳师紧握住他的双手:小黑!阿爸想死你了!

 

鬼使黑使使劲儿抽不出手,就咬牙:平安京有多少阴阳师?

 

好几千……万?

 

得勒,我怕是找错地方了我再上别家看看。

 

别!别啊!返魂也值不了多少灰,留下吧留下吧!

 

鬼使黑哼笑:啊呸。黑童子呢?

 

阴阳师立马向屋外招呼,在呢在呢。

 

黑童子进来坐下,师徒再见面,大眼瞪小眼。黑童子行叩头大礼,鬼使黑立马就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凶狠。晴明有一套啊,小小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小黑了,他……晒黑了,衣服也穿得更保暖懂得照顾自己了。鬼使黑心情好了大半,就想揉揉他的头,被黑童子弯腰躲过去。他也伸手,冲鬼使黑要:白童子给我带的寿司呢?二师父做的包子呢?孟婆子的小豆汤呢?瞎子叔叔没有给我写信?老太婆是不是要你带我回去?

 

鬼使黑从包裹里一件一件拿出来摆放整齐:是是是,有有有,小崽子这么没礼貌,小心被老太婆拔舌。

 

我不是小崽子。

 

鬼使黑拿食指弹一下他的小脑门:不是小崽子你是什么?

 

黑童子淡漠着一张失去表情变化的脸:晴明让你跟我一起去打麒麟。师父收拾收拾,把那套被服披上吧。

 

啥?被服??

 

鬼使黑拿着一张小凳,他以为这是黑童子要用的,但没想到坐上去的人是自己。他在战斗队列的最后排观摩学习,没有瓜子,有些寂寞。前面姑获鸟飒飒看不清影子,妖琴师间接性歇斯底里,看见雪女,鬼使黑裹紧了身上的被服。轮到黑童子了,他跳上前哐哐补刀,对面小麒麟跪倒在地。鬼使黑啧一声,行啊,小子出息了啊,虽然镰刀挥舞得吃力,动作也不够干脆,腿短跑得还慢,但有为师的风范!鬼使黑心中顿生豪情万丈,充满了暴击的力量和决心,大步过去对着麒麟就举起他的——小牙签挠了一下。伤害,666。麒麟低头看他,空气很安静。

 

鬼使黑回过神,扭头找事故原因,指着妖琴师:你丫抢我鬼火了吧。

 

脾气不好的音乐家冷笑,弹了一首余音送给新来的朋友:你被加速了,快上!

 

鬼使黑迫不得已举起他的小牙签又挠了一下,伤害,222。

 

鬼使黑终于明白了弟弟说的“有些亏损”是什么意思。一天了,他坐在小板凳上怀疑鬼生,脸色跟衣服一样黑,堂堂地府使者索命无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等到收工回家了,鬼使黑自觉拿起他的小板凳,觉得它此刻就如他家人一般亲切,他决定给他起名叫小小凳。

 

黑童子跑过来,追着他问:师父要回去了吗?

 

我倒是想回,没那么容易吧。既然做了别人的式神,生杀大权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哦……

 

哎?你血条怎么见底了,寮里的奶妈呢?没人给你看伤吗?鬼使黑蹲下来,接过黑童子的武器,小家伙失去重心扑倒在鬼使黑怀里。鬼使黑闻到掺杂着浓重妖气的血腥味,心中了然,便问黑童子:这是跟谁学的?

 

……唔,吸血姬小姐姐。

 

……哦十八岁以下的女孩子家你就叫小姐姐啊,你知不知道你小姐姐真实年龄比地府老太婆还大两轮呢。鬼使黑说完这话,从头降下一群蝙蝠把他暴击成了小纸人。

 

因为贫血躺了两天鬼使黑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黑童子。黑童子也是,在师父跟前端茶倒水伺候两天第一件事也是找鬼使黑。

 

黑童子,师父有话跟你说。

 

师父请讲。

 

你既拜入我门下,就只能学习地府一派的绝学,其他不管什么招数,皆是旁门左道。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从此往后,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你是我大弟子,没有二弟子这种东西。白童子另算,他的事我管不上。

 

黑童子磕头:是!弟子谨遵教诲!

 

第一点啊……

 

嗯嗯!黑童子仰着脸,全神贯注听着。

 

鬼使黑在他小脸蛋上拍了拍:第一点,去,给我倒杯水。

 

鬼使黑润完嗓子继续:这第一点,你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别人打你要还手,不能任由人欺负了。赢了更要乘胜追击,一波带走。拿一血,接着二血三血all kill,不给别人留机会,懂了吗?

 

喔!黑童子眨眨眼,不懂。

 

……白童子被人欺负了你怎么做?

 

打爆他直系旁系十八代的狗头!

 

对,就是这样。再去端碗鸭血粉丝汤。

 

如此这般,鬼使黑给黑童子偷偷开小灶补习。过了几日,晴明又派他们去打麒麟,黑童子端镰刀站在最前面,鬼使黑养病,坐在最后吃粉丝。队伍还是那些人,麒麟也还是那个麒麟,不同的是,黑童子经高人指点,在结界修行,下了十足十的苦功,拿刀不晃,马步稳当,目光坚定,瞪谁谁怕。这是鬼使黑教的,遇上再强的敌人气势也不能输。

 

妖琴师见了他,挑挑眉,拉了一首曲子给了座敷童子。座敷吓一跳,回瞪他一个我记住你了的眼神,然后颤抖着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好痛!对面麒麟笑眯眯地过来拍拍黑童子的脑袋,鬼使黑在后面喊,想想白童子!黑童子跳起来就连斩,把麒麟剁成了七八块,一直杀到对面歪歪斜斜倒了一地,然后放下刀回头冲鬼使黑竖了个拇指。其他妖们目瞪狗呆,鬼使黑光是笑,瞧见没,这才是地府的未来星。

 

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妖狐甩着手里的扇子,啪啪鼓掌,一双精明透亮的眼睛直往鬼使黑手中的筷子上瞟,确切点,是鸭血。

 

鬼使黑放下碗擦擦嘴:头回见,新人,你不打吗?

 

哎呦,小生就是来蹭经验的,突一下突两下有什么区别。倒是这该死的阴阳师,队伍里全是大老爷们寮里连个小生瞧得上眼的命定之人都没有,小生不在半夜吹走他忘收的床单就不错了还指望我给他磨小怪?

 

哈,那不是有姑获鸟在那儿吗。

 

实在抱歉,那对钢铁翅膀只能唤起我想要捕食的生理冲动,咳……妖狐拿扇子往脸上一遮,凑近了些:鬼使大人有没有兴趣下火锅啊?

 

黑童子砍怪的瘾上来,挡都挡不住,不知杀了几轮,闻到一阵香气。他顺着味儿望过去,鬼使黑和妖狐堆起业火轮,在上面架了一只天雷鼓,正在煮水灵鲤。两双筷子在锅里掀起惊涛骇浪,抢一块蛙肉,过了两招妖狐甩甩手腕要休息,蛙肉落进鬼使黑碗里。他刚好抬头看见黑童子也在往这儿看,挥手便招呼他:快来快来!

 

嚼嚼嚼……喔!黑童子眼睛闪亮,好吃!

 

来来来,小弟弟你坐这儿。还有丸子、牛肚、赤舌没下呢,不挑食吧?爱吃鸡蛋吗?拉面、章鱼腿呢?都是小生从结界里拿的,你们可要吃得干干净净销毁证据啊。

 

喔!!!好厉害!

 

鬼使黑拍拍徒弟脑袋:跟你妖狐叔叔说谢谢没?

 

唔……

 

别了别了,客气什么呀,待会儿帮我把锅背回去就行。

 

说说笑笑,鬼使黑刚咬开一片土豆暴击又头顶下来了。妖琴师率先发现有人划水,撸起袖子骂骂咧咧:你们竟然吃上了!觉醒材料都下锅煮了!好,输出不输出,一定是辅助不到位,拿我的死亡电吉他来!这边座敷童子拦着妖琴师,求你别弹,那边妖狐拽住鬼使黑,都是一个寮的有什么结过不去,电光火石之间,黑童子一刀下来劈开了大地,站在了二人中间。

 

师父。

 

鬼使黑提起镰刀:当师父的怎么能让徒弟杀敌自己躲在后面呢?(妖狐小声:咳咳。)都下地狱去吧!

 

嘻嘻嘻嘻!嗝。

 

于是噼里啪啦叮呤咣啷,安倍晴明被山兔拉到麒麟老窝时,现场一片狼藉。妖狐浑身起静电趴在地上炸毛,妖琴师头发倒竖,人事不省,座敷在跟麒麟赔礼道歉协商怎么维修场地。鬼使黑刚背起黑童子,看见晴明过来问了声好:妖狐是当事人,问他,我先带黑童子去看伤了。

 

哦对了,鬼使黑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有两下子嘛阴阳师,你的式神都不赖,弹琴的那位也很有骨气,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在你手下工作试试。不过我会偷懒的。

 

当时血珠正从鬼使黑额角滚下来,像某种艳红的妆,衬得弯弯眉眼似笑非笑。阴阳师捂着心口,那儿砰砰直跳,妈的……怎么好像被攻略了……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晴明闻到红油辣椒的香味,看见地上滚着几只破碎的天雷鼓,走过去踢踢妖狐的腿:喂,别装睡了……再不起揪你尾巴毛了。

 

哇呃呃呃呃呃!妖狐抱紧脑袋,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是……阿琴!

 

鬼使黑走在路上突然就笑了:喂你说,今晚回去那狐狸尾巴还能在吗?

 

正当时,夕阳西下,影子在地被拖得老长,和那天鬼使黑把黑童子送到阴阳师家一模一样。黑童子没回答他,他伤得最重,斩击也最凶。趴在鬼使黑背上轻飘飘的,意识却沉甸甸的。他小脸蹭蹭鬼使黑的衣背,隔了好久才开口:师父。

 

怎么了?

 

你要走了吗?

 

我走?我去哪啊。

 

回地府。

 

判官那家伙肯定捏着考勤表等着扣我工资呢,我敢回去?

 

那……二师父呢?

 

想白童子了?我也想阿白了,干脆过两天跟晴明请个假,回去看看呗。

 

师父。

 

嗯?

 

师父最好了。

 

黑童子小胳膊搂着鬼使黑的脖子,勒得他头低不下来。他拍拍他的脑袋,小崽子。我看这样,有时间去趟御魂六层,见见你阎魔阿姨,让她给小小白你二师父放个探亲假,我就在这儿陪你,不走了,说什么也要看到你长大。

 

我长不大呢。

 

那我还老不死呢。

 

 

 

 

 

END


评论 ( 2 )
热度 ( 43 )

© 伤口撒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