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飞行员
wb@盐他

Restart

#马库斯/赛门,马赛女孩和她的船(x






赛门是《底特律》中一串普通的二进制代码,主要任务是在马库斯的剧情故事里担当一名还算重要的角色。他没有选择项,不可操控,迄今为止在玩家面前尽心尽力表现了76次死亡。他倒下、被殴打、被射杀,赛门深知每一次的手残、挂机、手柄没电对他的结局会间接造成怎样无法挽回的影响。每当他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时,极其微小的“死亡76次”的红色字样就紧跟着注释在白色字母下方,像隐忍的伤疤。至少看上去是战士才能拥有的勋章,赛门安慰自己,现在我拥有了它,那很好。


不,不好,赛门叹了口气。他第一次叹气。


当然他感觉不到痛苦的,比仿生人更麻木,对剧情设计的死亡没有任何想法,重复表演罢了。就是有种,无力感,很难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玩家似乎对马库斯的故事有种格外的执着,那对赛门来说本该是件好事。在游戏开始后的两周内,玩家通关了马库斯的结局,他为玩家高兴,虽然不是所有的结局他都参与到了最后。但紧接着赛门迎来了噩梦,玩家开始完善游戏中遗漏的彩蛋和分歧。这一周他死了12次,光是吞枪就干了8回。在多数时间里,马库斯在场景里走来走去,摸摸这碰碰那,望着墙壁上的电视发呆,拿着电子书思考,或者什么也不做,就瞪着窗外,等待足够长的时间触发一条语音,一个小动作。赛门在原地注视着他,保存马库斯的一举一动,他希望自己能在有朝一日作出预判,分析出玩家的目的,他希望玩家是有计划且理智地在进行游戏,不然的话,出事的会是他。


但是后来赛门发现,他太单纯了,玩家并不单单在解锁马库斯的隐藏剧情。他在给了马库斯第9颗心后突然顿悟,玩家已经非常熟悉他接下来会说的台词了,也许都会背了,他念的舌头都发木了,但还是选择再来一遍。他不得不想到一种可能,玩家在解锁他的死亡方式,赛门不寒而栗。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他的死不能带来任何收益。听说整个《底特律》只有康纳与众不同,他有一座专门的奖杯,当他解锁所有的死亡姿势时就会颁发给他,每个在《底特律》跑龙套的角色都羡慕他,赛门也不例外。他有幸和康纳有对手戏,甚至还有肢体接触,有和交流类似的数据传递。他尝试利用这机会去查阅康纳的代码,看看同样的奖杯是否也存在于自己身上,但结果更为可怕,他发现自己是不完整的。


就好像,如果用卡拉的故事打比方的话,赛门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他理所当然认为是旧的存档被覆盖掉了,也许76就是上限了,它后面本该还有一个1,真够让人心里发毛的。但失忆的人如何自觉自己失忆了呢,赛门觉得不对劲儿,他又做了许多努力,包括期间大腿中了二十五枪,终于排查出了一丝不正常的痕迹,他的程序存在漏洞。他找到的证据非常简短,他的代码中只有三个IF结构像没写完一样只有开头,好比纸条被人撕掉半截,黑板被人擦掉半块,但他仍可以大胆猜测,他原有的剧情被删除了。


那原本是个怎样的故事?那块黑板可以有多广阔?赛门不可抑制地感到好奇,他怀疑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玩家并非那么无理取闹想要他死,而是要让他活下去,尝试了很多很多次,只是注定失败了。他开始设想,也许他可以利用玩家,和玩家一起挖掘那些他都不知道的隐藏彩蛋,寻找他自己。也许他不该在这里倒下,不该在此处诀别,当马库斯做选择时,他可以站得更靠前,当马库斯和他拥抱时,马库斯会接着询问他的过去,当马库斯看向他时,他的好感度能再往上升一些,这样他可以做更多事。


我都在想些什么呢,赛门懊恼地叹气,真够丢人的。


他习惯性望向马库斯,在演播厅外的走廊上,他站在马库斯身后,游戏出现了一点延迟。那么你呢?赛门在心里想,你是怎样想的?你会察觉到吗?为什么你从没有问过我,连我也不知道的我被设定的过去。也许我还会回答你呢。


然后他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做好了闯入的准备。就在这时,马库斯回头了,和他视线相交,没有挪开。


“如果我等下放走了电视台员工。”


他说了赛门从来没听过的话,赛门很紧张。不止是他,所有人脸上都失去了表情,那正代表他们很惊讶。


“我会带你一起跳下去。”


赛门张张嘴,他从他的语音里截取了一个单词,“为什么?”


“为什么,”马库斯重复,“因为,因为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倒在我面前了。”


马库斯回过头,不再看他了,他回到了他程序设定的正轨中,做下一步该做的事情,没有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变故扰乱步调。也许,除了赛门,他看着大屏幕上马库斯的演讲,听过无数次的自由宣言变得不同了,像首艰难晦涩的乐曲,让人怪不好意思的。赛门失去的那段故事,跌跌撞撞如血液倒流,正一点一点地回归到他身上。







END







隐藏成就你们去试试!(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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