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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ソハ]秋刀斩鱼

#杀手xDK,有病有点长,打酱油的刀个人趣味,其他CP自由心证(后半我放飞的…觉得家康组不错,一期典也很好,不知道在写啥了……

 


 

二十九岁这年大典太光世收到一封律师来信,里面是他从未谋面过的母亲的遗嘱。他才知晓自己并非孤苦伶仃在人世还有一个弟弟,算一算该读高中。大典太早出晚归满打满算干了十年的专职杀手,混到东区最凶,没人敢惹,不想在而立之前遭遇了人生最大危机。他捏着薄薄一片学校地址,跑到酒吧借酒瞎琢磨,拿“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设问。明眼人如笑面青江招呼他到人少的角落,边擦杯子边帮他参谋:“是有点小,搞不好是诈骗的,你去了见面了拔根头发验一验。”大典太没吭声,看见数珠丸恒次过来了,就问他:“M200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数珠丸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干嘛?”

 

大典太声音弱了下去,“瞄准镜借我用一用……”

 

这边青江端上两杯新酒,“听我的,头回见面别带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你万一手抖人命没了可就不好了。”

 

大典太皱紧眉头,“那我该怎么做?”

 

“嗯……请他吃顿饭如何?”

 

大典太郑重地沐浴更衣,仔细理了胡渣,假装学生家长,趁着青涩粉红的日光,与天真浪漫的少年少女们擦肩而过。他紧张的心脏狂跳,生怕自己做出什么暴露身份的怪异举动,只敢蹲在花坛角落,小心比对着照片上的人。偶尔有上体育课的学生把球踢到他脚下,他正要换个地方,“喂——”不远处一个染了金毛的学生朝他挥手,“帮忙扔下球谢谢了!”大典太盯着那人直到他和照片重叠起来,阳光倾斜到恰当的角度,心里的小皮箱咔嗒一声开了扣,他发现,除了自带眼线这点,他弟弟跟他长得完全不像。

 

“喂——”那人又喊了一遍。大典太回过神,克制住内心的忐忑和激动,小心翼翼地够那只球,想要尽可能准地丢出去却用力过猛,砸进了教室窗子。大典太深吸一口气,今天就到此为止,开溜。

 

那几个学生,包括他弟弟在内,抬头目送球飞过操场上空的呆滞表情成为大典太心里抹不去的阴影。他在晚饭时也在想这件事,握着手机犹豫是不是匿名跟学校联系下赔偿事宜。“你好,这里可以坐吗?”桌对面的椅子被拉开,大典太看了一眼来人,金发和天然眼线,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世界真小。

 

“不好意思没有其他空位了,一张桌子挤一挤也没关系吧?”不该偷懒在学校附近解决晚饭的,店里好多学生!大典太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想要打包,服务员过来问他要点什么。“荞麦面。”大典太随口说道。对面突然咦了一声,“你认识我啊?”

 

大典太也愣了一下,“ソハヤノツルキ,他们都叫我荞麦面。”ソハヤノツルキ嘿嘿地笑了。没过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两碗面,大典太夹起一筷子,看着对面自己弟弟狼吞虎咽,突然脑内晴空霹雳山崩地裂似的顿悟:这不就是第一次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他想都不敢想的!一时间竟有些泪目,失去父母的弟弟该受了多少苦,难过的他只想把世上所有荞麦面都送给眼前这个人。他颤抖着开口:“我来付账吧。”

 

“哎?是跟我说话?”

 

“嗯,我来请客。”

 

“大叔你真有意思,我们才刚认识吧。”ソハヤノツルキ一边说一边掏兜,“啊……好像忘带钱包了。这样。”他抽了一张餐巾纸,拿笔在上面写下手机号,“下回我来请,您是住这附近吗?下午那个投球非常精彩,印象深刻。您是叫什么名字?”

 

“……大典太光世。”

 

ソハヤノツルキ笔顿了一下,“这么巧啊。”嘴角勾起会心的笑。

 

大典太有点手足无措,双手捧着那张餐巾纸。等他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他咽了咽口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那个,我更希望你能叫我……叫我……”

 

“大典太。”

 

常去的那间酒吧,一期一振勾着他的肩膀坐下,大典太差点把手机捏爆。


“你在这儿啊。指望其他人都是白费力气,那个把子弹射进我床头的人已经逃到三条家的地界上了吧。”一期一振拧动中指上的戒指,这戒指是最近才跑到他手上的,他时戴时摘。大典太中指上有个造型更夸张的,不过是上任栗田口老大也就是一期爹送他玩的。

 

“我要知道这边出卖我的人是谁,有时间跑一趟,抓活的。”

 

青江走过来倒了一杯威士忌,冲二人耳语:“有个新闻想不想听,大典太先生啊最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一期噗嗤笑了,酒杯在他手里一抖一抖,好不容易碰上了大典太的杯子,“恭喜你了。”以过来人的语气。对兄弟间久别重逢的场面,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很难对付吧,弟弟们可都是小怪物,会对你提你想都想不到的奇怪要求。”

 

大典太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是不是亲的还不知道。”转念一想一期一振才是弟弟专家,问谁都不如问他,于是变换了一下思路,“一期你,如果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会怎么做?比如家人、朋友、喜欢的人之类的。”后两个选项当然是烟雾弹。

 

一期睁大眼睛看他,随即微笑起来,“家人的话,我会带他们去游乐场,去电影院看动画,然后一起去喜欢的店吃草莓蛋糕。你定好哪天了?”

 

“明天吧。”大典太删掉之前打的字,换成明天能不能见个面。

 

“那么就明天了,辛苦了。”

 

异常忙碌的周六,大典太白天去西区抓了一个人,晚上赶到商业街,中间费了点周折,刚刚好没有迟到。他看见ソハヤノツルキ已经在等他,站在车站,咬一支棒棒糖棍,浅色T恤套了件深绿夹克,人群中就好像他一个人刚淋过一场局部阵雨,蒸腾着潮湿、柔软了骨头的暖意。大典太又有点想哭,觉得这幕上演的实在太晚。ソハヤノツルキ瞧见他也呆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大典太想了想,那就去看电影吧。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表情一瞬间很复杂,他显然不太能理解这个决定,可还是说好。

 

两人在电影院坐下,ソハヤノツルキ推荐的喜剧片,大典太没打算感同身受地看进去,随便瞧两眼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靠在ソハヤノツルキ肩上,电影已经散场,ソハヤノツルキ在单手跟一个叫物吉吉的人发LINE,内容基本上是:help me!!!

 

大典太咳嗽一声转了转脖子。“你醒了?”ソハヤノツルキ按灭手机。

 

“老毛病,失眠一直好不了,不知怎么就困了。”

 

“没事没事,再坐会儿呗,你再休息一下。”

 

大典太余光看见扫地阿姨正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向这边,抓起ソハヤノツルキ的手,“我送你回家。”

 

直至ソハヤノツルキ看见大典太那辆停在暗处的福特野马,尴尬才有了好转。他夸他眼光不错,正要往后走看看全貌却被大典太拦住催上了副驾。“我从之前就觉得,大典太先生应该有话想跟我说。”ソハヤノツルキ故意盯着大典太,像是不想错过他任何一点精彩表情。大典太不负期待,酝酿了再酝酿,斟酌了再斟酌,“其实我……”汽车颠簸后备箱传出几声闷响,他住了口,话锋一转:

 

“以后我想多和你见面。”

 

“现在不行,有时间了我去找你,未来要在一起生活。”

 

“还有就是,我……很想听你叫……叫一声……”

 

“光世。”ソハヤノツルキ笑了,按着额头笑得停不下来,笑到最后大典太都有点绷不住。“光世,光世,像小时候看的电视剧一样。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还有,”大典太脸有点热,“我想要你对我撒娇。”

 

ソハヤノツルキ的笑容凝固了,他啧了一声,摸摸鼻子,头转向窗外。前面左拐出现一个小公园,“啊就在这儿放我下车。”

 

大典太坐在车上,目送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身影在灯光中越来越远。他忽然站住,踢开脚边的石子又折回来。ソハヤノツルキ敲了敲车窗,大典太摇下玻璃刚要问怎么了就被吻住了嘴,ソハヤノツルキ撩起他挡脸的头发往脑后梳,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你真的不上来坐坐?”

 

大典太懵了两秒,“不了,我还要送个东西。”

 

ソハヤノツルキ点点头,这回是真的走了。大典太深吸口气,滑开手机,接通后劈头就是一句:“一期,你有没有被弟弟亲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便很爽快地回答:“有啊。”

 

“那亲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就是,奇怪的感觉?头晕脑胀、呼吸加速、很想抱一抱他之类的?”

 

“……有啊。”

 

大典太稍微安心了一点。

 

安心个屁啊!大典太摔了手机。

 

虽然不是大典太有意躲着ソハヤノツルキ,反思哪出了问题,这之后,他确实忙了起来。他带回去的人只剩半条命,没费劲儿就在死前供出了幕后黑手。为了加快结束栗田口混乱的局面,一期跟伊达组合作,大典太被拉去撑场子,主要任务是把他在外地的几个弟弟接回来,保障他们安全。大典太就又见到了前田藤四郎。

 

前田更小的时候一期家里闹过一次火灾,大典太救过他的命,抱着他从三楼跳下去,当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前田还想再来一次。前田算一期弟弟里仅有的不怕他反而乐于跟他亲近,相比成年人的套路把戏大典太也更愿意同他说话。好久不见前田听到大典太找到了家人比他还高兴,可得知他俩住的地方隔老远,大典太最近忙得还没时间照顾又竖起了手指头:“不行的不行的,一期哥虽然不能来看我们可他每星期都会给我们寄礼物的。”

 

“每星期……”一期真可怕。

 

“一期哥不来接我们吗?” 

 

大典太告诉他,一期一振最近有些麻烦,不过过去就好了。前田就问他,那你会帮一期哥吗?大典太说我拿钱办事。小家伙听后陷入了沉默。大典太心里一动,又问他,一期对你来算什么呢。前田提高了嗓门:“当然是最重要的人!我也想保护一期哥,想快点长大,成为一期哥那样的人!”

 

大典太突然一脚刹车前田差点撞上挡风玻璃,他扫了眼后视镜淡淡开口:“安全带扣好,抓牢。”朝正前方的面包车撞了过去。

 

之后一番追车游戏,毁了七八辆车,躺了一路零件,到地方小家伙下车吐得眼泪鼻涕横流。一期蹲下来搂着他揉揉头,不停说着安慰的话,没有半点儿栗田口少主的架子,只是一位好哥哥。大典太在旁边看着,今晚已经没他什么事了,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晃到了ソハヤノツルキ楼下。大典太盯着黑洞洞的窗户站了半个多钟头,爬墙翻窗,刚一落地,就被半夜上厕所的屋主发现了。

 

ソハヤノツルキ是真吓着了,按着胸口说不出话。黑暗里就着月光,大典太看见散乱的头发下一双暗红的眼睛瞪着他,越看越觉得跟自己相像。“我不会伤害你。”大典太重复了好几遍,按开灯,“不好意思没有敲门,我以为你睡着。”

 

他走到洗手间洗脸,脱衣服抖下一地玻璃碴。ソハヤノツルキ靠在门口,递给他毛巾,“现在只有冷水,要衣服吗?我的衣服你将就一下?”大典太看着镜子里穿运动服的自己有点穿越似的恍惚,洗衣液的柠檬味却熟悉又真实。他皱着眉头,“有喝的水吗?”ソハヤノツルキ拿起架子上的梳子,抓着大典太的头发,踢踢马桶的位置,“坐下。”把他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拢起来,扎了个冲天揪。

 

桌上摆了一碗米饭,一碟秋刀鱼,一碗豆腐汤,还有ソハヤノツルキ,趴在一边打哈欠。视野没有遮挡之后大典太环顾整个局促、还算干净的出租屋,问他:“你一个人住?”ソハヤノツルキ点点头。大典太吃了两口,感觉鱼骨卡了喉咙,有些哽咽,转过身抱住了ソハヤノツルキ。

 

“喂喂?怎么了这是?”ソハヤノツルキ拍他,“你……哭了?你怎么哭了!你哭什么劲儿呀!”

 

大典太又搂紧了几分,“就这样吧,让我抱一会儿。”他脸埋在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肩膀抽鼻子,听到ソハヤノツルキ压低的声音:靠。然后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可能是记忆中唯一的有眠夜,大典太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屋里只剩他一个。桌上放了一张字条,大意是我还要上学,早饭请自己啃面包。他划开手机又看到短信:你那辆野马是被种马操了吗,好惨。大典太想,学生比杀手还必须敬业,真是辛苦。翻兜没带现金,留了一张银行卡。他又想起前田说的话,准备下午去寄个快递。

 

过了几天,大典太终于抽空去太郎太刀那换车,要提给他预留的新款道奇挑战者,太郎说送他了,算未来礼物。大典太虽不懂是在闹哪出但也没理会他,正要付钱被次郎拍住肩膀,力道之大他整个人往座位一沉。

 

“听说你不养鸽子了,泡上了小男孩,真的假的?车都换了还打算搬家?哎哎,怎么着你是主动交代还是喝两杯再交代?”

 

次郎自诩是大典太的干姐,逢年过节都会找他喝酒(给他灌酒)美其名曰关心他个人生活。大典太仿佛听到了一个与己毫不相干的鬼故事,又架不住次郎狂风骤雨式地提问,很快就把人供了出去,末了却犹豫,他是我弟弟,不是情人,这么强调。次郎呵呵两声,“你们出来混的怎么都一个德行,”说着看一眼太郎,“因为是弟弟就可以随便嫖不用负责了?连承诺也没有我爱你也不用说了?你说是你弟谁信啊。”话还没说完太郎就一个箭步过来捂住了次郎的嘴,对大典太皱眉使眼色:你可以走了。

 

“谁告诉你这些的?”上车前大典太回头问。

 

次郎刚挣脱太郎的手,冲他眨眨眼做了个口型:三日月。

 

大典太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给一期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接。车拐下高架桥的时候手机震了,但打过来的是ソハヤノツルキ,他接起来就问:“你在哪?”

 

“我在家呀。”

 

大典太赶到小公园,看见ソハヤノツルキ骑在一只粉色小马上冲他招手,“喔你换了车。”他今日制服的袖子和裤腿都放了下来,上面还有经年累月的褶皱。

 

大典太在一只黄色小长颈鹿上坐下,扳过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脸,指头从他眉毛边的擦伤滑到脸颊贴的纱布,停在嘴角的淤青上。他异常低沉地问他,“谁干的?”

 

“哈?哎呀,意外意外,真是意外,有人找物吉麻烦我肯定要帮他,别一个二个都这么大惊小怪的,没问题。你突然过来才是吓了我一跳,还一脸遇到麻烦的郁闷样子,我该问你出什么事了吧?”

 

“我的脸可能就是长成了这样子。”

 

“能改,你笑笑就好了。我本来就是想问问你,那一箱没有署名的面包……哎,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无聊没事做是不是也可以找你。”

 

大典太看了一眼手机,前田发来了他哥哥最后出现的地址,还在最后说明,这次委托大典太先生的钱,他长大以后就会还。“今天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哪也不要去,晚一点,晚一点我会再过来。”

 

“又要翻窗啊。”

 

“会敲门的。”大典太补充。

 

ソハヤノツルキ挥挥手,车子开出去,后视镜里的夕阳因为拐弯而消失不见,像一束焰火被水泥墙壁碾熄,眼睛底还残留着红红绿绿的阴影。大典太忽然有些担心,ソハヤノツルキ会不会也跟着不见了,可随即又抛弃了这个不祥的念头。他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一期一振,电话终于接通,“我可能要死了。”一期说。背景里有杂音,人声也虚弱。

 

“你七年前就该死在火里了。不如好好想想支撑你又活下来的事是什么。”

 

电话沉默了三秒,“我很后悔。小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问我想不想去楼下跟大家玩,我说,等我做完功课。”说完他笑了起来,“那天伊达家、三条家的几个孩子都在,绝无仅有的和平时候。后来他们跟我说,那天院子里的花开得特别好看,可谁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打住。真够无聊的。”

 

“人生本来就很无聊。大典太,我的弟弟们,我想拜托你……”

 

“不行一期,你要自己来。”

 

大典太看着前面路口的红绿灯一闪一闪,跳成了红灯。他没有减速。

 

“为了不像你一样临死前后悔这么无聊的事,有件事我想说清楚,有个人我必须去见。”大典太踩着油门打方向掉头,“我要休假了,往后都不会干这行了,你最好快点想办法另请高明。”然后他挂了电话。

 

大典太原路飙了回去,急刹声中车子停下。ソハヤノツルキ还坐在小公园,他看到大典太也没有吃惊,“喔忘带东西了?”

 

“是有东西忘记带了。”大典太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车后座上拉,“上车。”

 

“啊?诶?这是要去哪?”

 

大典太跟着挤进后座,锁了车门,随手丢了车钥匙,“哪也不去。”

 

大典太再次扳过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脸,拉近自己,在他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从那块淤青开始,一点一滴慢慢索取。这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他紧张,心跳声盖过思考,他只当是在蒙眼扣扳机,手隔着制服衬衣掐住少年的腰时,他听到ソハヤノツルキ略显急促的呼吸。大典太双手撑住座椅,试图拉开一点距离,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却立马态度坚决地勒紧。

 

“其实,我……我就是你哥哥,以前的名字,是三池光世。”大典太说这话时并没有勇气看着ソハヤノツルキ的眼睛。

 

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语气很无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这句话就好像在说,你是我爸爸……”

 

“对不起。”

 

“啊,没关系了。”

 

“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我的工作会给你带来恶劣影响。”

 

“就是黑社会咯,还好还好。哎车撞成那样子不用说也能猜到吧,后备箱上还有弹孔,身上还有枪伤还有那个戒指,你倒是藏好了呀。”

 

“准确点是杀手。”

 

“哇,活着的杀手,真的吗?那还蛮酷的,你很厉害吗?”

 

“大概是……死不了的程度吧……”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ソハヤノツルキ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被子弹打中是什么样的?听说伤口会很吓人,是不是特别疼?”

 

大典太抱紧ソハヤノツルキ,头埋在他颈侧,“疼,很疼,但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没得比啊,今天在医务室上药我都差点跪了。不过,以后不用忍了。”

 

“……”

 

“你是不是又哭了……”

 

“嗯……”

 

“你手机在响,先接电话。”

 

“我不想接。”

 

ソハヤノツルキ无声地叹气,摸到大典太的口袋,捞出手机,“喂,您好。”

 

“我找到药研了,算我拜托你,立刻过来,这帮家伙做的事我要让他们血偿。”一期停顿了一下,“你……啊算了,不用告诉我,大典太在旁边吧,你让他听着。”

 

“杀了他们,一个也别留,这之后就放你假,你想怎么样都行。”

 

ソハヤノツルキ放下电话,“我运气还是不行啊。”

 

大典太爬了起来,在座位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车钥匙。

 

“那我就……”

 

大典太搭住ソハヤノツルキ的肩,把他的制服外套脱到手肘,用力在手腕上系紧。仍觉得不够,抽出安全带又绑了一道。

 

“诶诶诶?啥玩意儿?”

 

“你就在这儿待着,不要离我太远,不会花很长时间的。”大典太坐上驾驶座,摸摸鼻子,“啊……谢谢……”

 

后座突然安静,ソハヤノツルキ放弃了挣扎。

 

“要回来给我解开!”

 

后来大典太光世在旧仓库找到了药研藤四郎,药研指了个方向,说一期往那边去了。他让我告诉您,谁都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不仅是想要得到,想舍弃些什么也要付出点什么代价,您随意就好。

 

大典太那天晚上杀的人,堆出了栗田口不可撼动的今天。等他去见一期一振时,隔着一张办公桌,他把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丢给他,一期一振才停下笔,揉揉太阳穴。大典太受了点小伤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一只手还吊着绷带。一期一振问:“你那天晚上让药研自己打车回家?”大典太说:“因为不知道你去哪了。”

 

那时栗田口刚站稳脚跟,一期一振任家主不满两周,心里上是无论如何不想放他走。大典太光世只好诚恳地跟他说:“我说不定要结婚了。”一期一振拿出红包一边塞钱一边叹气,“你逃的倒是快,真好,我也想结婚然后退休,可怕是一辈子都遇不到能托真心的人,不知道谁这么幸运?”

 

大典太光世回答他:“挺简单的,如果你有一个爱搞事的妈。”

 

 



END

 




背景和荞麦视角请自由脑补。

稍微表白了一下疾速追杀,谍影重重没表白上,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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