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阵地随时转移

[典ソハ]漫漫

我已经是把废刀了。

 

大典太光世重复着,我已经是把废刀刀了。

 

ソハヤノツルキ蹲下来,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处下手,只有努力避开已经泛白的伤口,在他头顶拍了拍。重伤的大典太光世只剩裤子,顶着狂野的黑发缩在树底下很像只香菇。ソハヤノツルキ想,若在他周围生几堆火,他大概宁愿被烤熟也不会挪窝。

 

ソハヤノツルキ确实很想生一堆火。

 

他刚才把大典太从河里捞上岸。他没有捞到金蛋蛋也没有捞到银蛋蛋,捞到了一把大典太。若用主上的话说,卧槽,欧气爆发,但实际上是,绳子缠在一起差点咽气。虽然一把刀能否被水淹死尚待论证,但ソハヤノツルキ刚刚确认过了,大典太除了幽闭恐惧也患有严重的深海恐惧。

 

光世?光世?现在叫他都听不到了。

 

ソハヤノツルキ在他身边坐下,脱了外衣,盖在他头上。好在他只是轻伤。

 

大典太没半点推辞,顺从地穿上,还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拉起领子来挡风,然后继续保持抱膝蹲的香菇姿势,看云,发呆。ソハヤノツルキ注意到他脚边的泥土被滴水湿润,怀疑他真的要种进地里,生根发芽。

 

至少先拧干。

 

有点紧。

 

缩水了。我俩衣服一个码的。

 

ソハヤ。

 

嗯,干什么。

 

真剑必杀miss的可能性有多大?

 

ソハヤノツルキ没有马上回答。

 

事实上他无法回答。

 

这个问题太艰巨了,虽然他们各自存在了很长很长时间,但涉世经验浅,真正跟大典太光世以兄弟相称还不到一个月。据他所知,光世的自信心有时只有针尖那么大,有时又能膨胀到溢出这副人类躯壳。

 

观察大典太光世是件很好玩的事,希望本人不要知道的好。

 

因为ソハヤノツルキ的短暂沉默大典太的脑袋果然低了下去。

 

ソハヤノツルキ假装咳嗽,清清嗓子:不可能miss,一定会击中。

 

必杀的意思就是一定会杀死,对吧?

 

……你说的对。

 

怎么说也是怀着必胜的决心,使出全部力量的一击。是证明自己平时训练的成果,身为武器的意义,想要杀敌想要保护的心情,沉甸甸的一击,不可能失手也不能够失手。

 

……

 

还好,能依稀听到微弱的呻吟。

 

ソハヤノツルキ继续说下去:但世上无绝对,凡事总有例外。

 

我……并不想成为例外……

 

听我说完啊,这次情况太特殊了。我想,如果我们能顺利回去的话,主上要为太刀的禁忌多标注一笔:不宜水战。

 

是的,说出来太丢人了。一心想着追击落荒而逃的敌人,不仅落单,还天真的以为河滩水浅在岸边解决掉敌人就没问题。结果走着走着大块的石头就越来越少,水渐渐没过了膝盖,而两人忙着应付敌人完全没在意。现在想想根本是陷阱吧,骸骨所持的短刀像蛇一般的身姿在水里相当灵活,而这边一个本来走路就困难,一个不好好戴护甲一旦跌到就会吃水,几轮下来被耍得团团转。

 

如果把这样的教训带回本丸,当作反例每月给新刀们讲一遍,还是烂在这个荒郊野岭当柴火吧。

 

想到柴火,ソハヤノツルキ觉得有点冷了,太阳快要下山了。

 

光世很强了,那种情况下还能判断出最佳时机使出真剑必杀,威力也丝毫不减,虽然冲得太猛踩到青苔滑倒……不过踢起石头竟然也能破坏短刀,了不起,鼓掌鼓掌。ソハヤノツルキ挥动手里的树枝,然后丢到面前的枯叶堆上。

 

不知道你对野外求生是否同样擅长。

 

大典太静静盯着虚空中不存在的一点,深吸了口气,灵魂像是一点一点回来了,句子也变得完整了:之前远征的时候,前田君曾教我,点火的方法。

 

大典太手心里躺着一只打火机。

 

幸好裤子还在,ソハヤノツルキ突然很感谢那些爱好刮刮乐的溯行军。

 

能跟队长联系的、好像叫对讲机的呢?

 

那个弄丢了。

 

糟糕了,我们算是在这个时代掉队迷路了,等下要怎么回去?

 

如果,太长时间没有消息……主上应该会……派人来找……

 

这点你大可放心,作为先到本丸的刀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主上为了锻你锻到倾家荡产,天天吃土,绝不会轻易放你走的。ソハヤノツルキ笑着拍打大典太的后背,妄图给他注入一点站起来的力量,可惜没有用。他原先并不懂得安慰人,但现在炖鸡汤的手艺愈加纯熟,可以说大典太功不可没。

 

我们也许回不去。

 

喔,但都还能自由活动,呼吸着新鲜空气,也不算最糟。ソハヤノツルキ伸了个懒腰,又去捡了一些枯枝备用。

 

柴火慢慢烧旺了。

 

大典太脸上映照着火光,影子在他暗红的眸子里跳舞。大典太闭眼,睁眼,张开五指靠近火堆,头放松似地歪向ソハヤノツルキ一侧。前田君送的打火机,是想让这人除风湿吧?ソハヤノツルキ在心里调侃。

 

那么,ソハヤノツルキ拿出刚才藏到身后的袋子。不仅是送温暖,胃里的饱足感也一并送到吧,前田君。

 

那个是?大典太的语气有些惊讶。

 

棉花糖,前田君前段日子拿来的不记得了?临走时我顺手带上了。

 

不我是想问,你怎么会带着那个?不对,你是怎么带着那个的?

 

你知道的,甲胄跟身体一般会存在缝隙。

 

你从来不好好戴护甲。

 

所以这个缝隙对我来说,就特别宽。

 

大典太一瞬间露出竟然是这样低估你了的眼神。

 

ソハヤノツルキ折了一根新鲜树枝,插上棉花糖,伸进火堆里。

 

陆奥守告诉我可以这样吃。ソハヤノツルキ说着抓住大典太偷拿棉花糖的手,塞给他一截树枝。

 

感觉像黑暗料理……

 

是有点黑,啊好烫!……但是好吃!竟然在嘴巴里化开了……你试试?

 

咬了一口的棉花糖送到眼前,大典太盯着ソハヤノツルキ,非常怀疑,ソハヤノツルキ顺势戳到他嘴边。香甜的热气涌进鼻子,流心的棉花糖甜得发腻,大典太刚想辩驳什么却正好张开嘴。

 

咔嚓。

 

但是连树枝一起咬碎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若换别人应该很疼,ソハヤノツルキ能听到明显的嘎嘣一声。但对大典太,心灵打击更疼。

 

我还是做一把废刀刀吧,让我做一把废刀刀吧,大典太呸掉碎末残渣,倒在一边,把落叶往自己身上埋。让我烂在这里,还是把我放回仓库。河里没有鱼,树林没有鸟,这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我失手了,给主上给队长给你添了麻烦……我还是……

 

……光世……

 

光世!

 

突然大典太被掐住胳膊,伤因为拉扯而疼痛,像锐物在他脑袋里生生划出停止符。

 

他茫然地看着ソハヤノツルキ。

 

ソハヤノツルキ没有叹气或摇头,而是咬着一块棉花糖,对他笑。

 

烤过棉花糖还烫,ソハヤノツルキ只用牙齿轻轻咬住,抓住大典太的衣领拉向自己。他本想一下子完成传递,大典太却本能地扭头:不,等等。捏住了他的下巴,拉开一个很近不远的距离。

 

再等一下。

 

安了安了,光世,ソハヤノツルキ只能在心里回答,是我的话你不用担心会弄伤。但还是稍微松手,你的紧张都从骨头传过来了。

 

ソハヤノツルキ凑上去,唇齿相碰,粘稠的糖浆黏在他嘴上,大典太的指尖。他将完整的部分送进大典太嘴里,余下的千丝万缕则被仔细轻柔地舔舐、吸允。他尝到焦糖,火焰,暗无天日的等待,血沫像锈蚀在舌尖扩散。这应是第一次,却像记忆中已经存在过很多次,十分奇妙的感觉。

 

半晌大典太放开ソハヤノツルキ,不知是犹疑还是回味似的咬嘴。ソハヤノツルキ也摸摸自己的嘴唇,只是有些肿。他忽然意识到这似乎不是直男间该玩的游戏,等等,直男是谁告诉他的什么意思来着?

 

几分钟的沉默,ソハヤノツルキ又往火堆里添了把枯枝,开始思考今天是不是要在这儿过夜。同样的,夜战对他们来说也很棘手。

 

小动物们怕火,不是害怕你,ソハヤノツルキ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火堆。换句话说,在火堆边也很安全。

 

ソハヤ,我们离本丸有多远?大典太没在开玩笑。

 

大概,六百多年。

 

最糟的情况,从这儿回去,你不在地下长眠,我不受盒子拘束,几百年的路,慢慢走很快就到了。

 

你还真是心大。

 

跟你学的。大典太认真地说。

 

 

 

END

 

 


番外:

 

婶婶断网了。

 

 

 

没流血确实是铁锈味,可以当是幻觉(。)至于为什么不能用手非要用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写太软了,想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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