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

[土丰土]放学后

#学pa,清水无差

 

 

 

二年级的丰久君,土方认识吗?

好像二月寒冬朝土方温暖的后脖子吹了口凉气,土方岁三打个冷颤,不自在地盯着阿纳斯塔西娅。头回从身边同学口中听到岛津丰久的名字,却是位信奉关我屁事的消极主义者。土方捏着滴管,原本一滴,手抖成了两滴。

许久也不见土方回答,阿纳斯塔西娅叹气,啊,我说错了吗?丰,久,君,是这个名字吧?

土方放下摇晃均匀后的试管,没有错。发音正确,口型标准,连语气都有土生土长的味道。

剑道部的愣小子,听说入社时跟名声在外的土方副部长打过一架,没分出胜负,搞得土方学长很没面子,怀恨在心,最近剑道部的训练因此异常严苛,社员们都说你是魔鬼啊。

不过是你听来的。

那实际情况如何?叫丰久的那个人,有多难对付呢?

他一人解决剑道部所有人,不在话下。

包括你吗?阿纳斯塔西娅冷冰冰地说着不怀好意的话,却不待土方发作便将话题岔开:怎样做比较好,是亲自给他的水杯下毒,还是锯坏他的椅子?他有在天台吃午餐的习惯吗?从楼顶推下来的成功率也不小,如果可以还是想看到他跪地求饶的样子啊。

是什么事惹怒了你?阿纳斯塔西娅若无其事说出的话让土方很是惊讶。

他没有惹我,是惹了贞德,不对,惹了贞德比惹了我还要严重。

贞德·达尔克?

不然是哪个贞德?对话开始以来土方第一次在阿纳斯浅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她终于舍得抬头看看他,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土方在她眉梢捕捉到了一丝嘲讽。

感到了压力,土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假小子的形象,一米六的个头,头发像没收割干净的稻草,一年四季的短袜和安全裤和运动衫,校服袖口上成片的深色污迹,那都是别人的血。贞德经常和男生打架,比她高好几个头的,身板是她两个宽的,被她回旋踢踢歪下巴,拧断手指。贞德是学校里有名的疯子,喜好玩火,跟她打架输了的人都会被她烧掉点东西,通常是校服,头发,有时也在手背上烫疤。

贞德下座位偷溜过来,说吉尔个傻叉,氯化钠放得太多全搞砸了,只好来这儿求个实验数据。阿纳斯把位置让开,说你试一试,贞德便突然很紧张,像摸一朵易碎的花朵触碰烧杯壁上结的霜,之后迅速缩回手指皱起眉头怪道好冰呀。阿纳斯捧起她的手轻轻地吹,拢在酒精灯上捂暖,接着撕给她一页实验数据,还是处理过的。

前排源义经回头看了好半天了,笑着冲土方挤眉弄眼:姬佬。

肚子,他用拳头捶了她的肚子。我听到的故事版本是他看到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一年级被前辈教训,反而比谁都激动,一定要用相同的方式回敬那个前辈,这么回事吧。哎,他莫非想拯救世界?为什么不加入学生会当个纪律委员呢。 

土方想起学生会会长安倍晴明沉迷召唤符弄得手下苦不堪言的传闻,这样的学生会不加入也罢。

贞德爱做什么便做什么,那是她的事。但他要是欺负贞德,那就是我的事,我不会放过他。

关于阿纳斯塔西娅,土方也知道一点,多是课间听源义经和人胡侃听来的。阿纳斯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面一群哥哥姐姐,前两年家里遭了事故,一家只剩她一个,现住在她原先的家庭教师拉斯普京老师这儿。她小时候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长大了性子孤僻,不爱搭理人,因为这没少树敌。这么一看,她和贞德没准儿很聊得来。

土方认为呢?

你若是下了决心,我也阻止不了。

没趣。那就放学后约他出来,叫上几个人,把他杀掉。土方有兴趣也可以来,应该说,拜托了土方君,请你也一起来报仇雪恨吧。

还真是毫无新鲜感的报复,土方不禁想。他的疑问有很多,比如阿纳斯看着乖乖女原来也会认识混混,比如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要邀请与此无关的土方,她是一时兴起还是盘算很长时间了。

对面教学楼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吹了声口哨,整间教室的注意力都投向了窗外。窗户上挂着一个人影,他在沿着排水管往下爬,到了这一层楼稍作停留,大大咧咧向屋里招手。贞德反应快,立刻举起笔袋要扔,被吉尔抓住了手腕,阿纳斯也在眼神示意她不要动。织田老师的声音自上而下倾泻,响彻整个校园:岛津丰久你给我滚回来!

土方走了过去,拉开窗户,他才听清楚岛津丰久说的是这么巧啊土方。收回前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关。 

你在做什么。

下课。

这是二楼。

我知道的,但是不从窗户走没有办法提前下课。

话说回来啊,岛津的视线越过土方的肩膀投向教室,实验课吗,真厉害,我经常打碎试管弄错药量被织田老头骂,已经不敢进实验室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哎呀!土方前辈也把试管打了!源不知何时溜到了土方的座位,举起了他刚丢下的那只试管。

那可麻烦了,快回去上课吧,我先走了。

能行?

行的行的,丰久抓着排水管,一点一点往下溜,就像这样我已经好多次——哇啊!

踩脱了地方摔了下去。土方心里补充。

没事吗?源也探过脑袋往楼下望。楼底此时一片烟尘,隐约可见一个趴着的人形。没事吧,花坛?

土方走回座位,继续他的实验。周围人窃窃私语,看见了吗?土方好像谁欠他几个亿的脸,他把他推下去了!你不知道?他俩是仇人,那个岛津那么冲,土方也不是善茬。等着吧,等会儿岛津就要找上门来收拾他了。

土方问阿纳斯:什么时间?

今天吧。

在哪?

剑道部门口,不会影响你们社团活动。

怎么实施? 

阿纳斯塔西娅玩着自己的头发:我讨厌麻烦,所以用女人的方式。

既然如此,没我什么事,我也没兴趣。

意料之中的浪费口舌,阿纳斯塔西娅没有笑,可土方却觉得她在笑。可惜了,今天的实验课,不能帮你求情了。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三秒后拉斯普京老师端着水杯出现在教室门口,问道刚才的实验有谁完成了吗。教室里开始东倒西歪地哀嚎,好难啊老师放过我们吧。贞德第一个举起了手,阿纳斯塔西娅慢悠悠地紧随其后。拉斯普京的视线没在她们身上停留,径直往教室正中而去。你呢土方?他问,试管碎了几个?

土方没吭声,咔嚓捏碎了下一支试管。

今天放学早,贞德和吉尔值日。土方走前在教室里找了一圈,没见着阿纳斯塔西娅的影子,便调整路线拐去了剑道部。剑道部在操场西面,单独一排修得复古的矮房作为场地,门口还有一颗上了年纪的樱花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土方第一个到的,他拿了扫把,沿着道场外墙打扫,然后就藏在樱花树后养神。樱花早谢了,芽长成嫩叶,头顶一片雾蒙蒙的淡绿色。

岛津丰久是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来的,一年级的在土方面前坐成三排,他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坐姿标准,却对例行的喊话提不起劲儿,当二年级的学长示范基本功时,竟然闭目睡起了觉。土方走过去将他打醒,丰久使劲儿揉着额头上的红印,反质问他这算什么。土方把护具和竹剑全丢给他,说,起来,你跟我打。

丰久笑了,好啊,就你一个人吗?

声音不大,恰巧够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寂静。后来谣言越传越邪乎,说岛津当时还说了一句,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新生们让出空地,前辈们吃瓜看笑话,上个学期土方转来这个学校,直升副部长,没少给他们苦头吃。他们不关心输赢,只想省点麻烦,可谁也没想到他们以为的切磋发展成了要命的缠斗。护具失去了作用,土方的出招完全不合规矩,丰久的躲闪还击更让人难以置信。这已经不是比赛,而是使用竹剑的另一种战斗。围观的人都紧张地忘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直到他俩打丢了剑,开始你一拳我一脚地互殴,大家才扑上前把他们拉开。

喂岛津!岛津!快点道歉!

五六个人按住丰久,逼迫他低头,他甚至抽不出手擦一擦鼻血,地板上溅了一片红点。丰久死死盯着土方,目光像火要把他烧穿。土方跟他彼此彼此,拉都拉不住,血从他的眼角流到嘴角,腥味从牙根滚烫至胃。

还是丰久先放弃了抵抗:现在赢你已经没意思了,前辈回去把脸好好洗干净了,下回我就要取你的人头了。

丰久抹一抹嘴:岛津丰久,谢谢指教。收拾东西走了。

土方没拦他,拦不动他。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肾上腺素久违地飚高,手抖得厉害,可能是遇上了对手,他的表情一度狰狞可怕。

后来人们就开始传,说土方岁三丢人丢大发,他有多讨厌说话就有多讨厌岛津。两人是陈年旧仇,早在土方转学前就认识了,不仅一个社团没见过他俩说话,连上厕所都要绕远路躲开对方。甚至阿纳斯塔西娅也闲着没事撺掇土方,你要不要复仇。

好笑。不过这些发生在土方身上,也属正常。

真相是,丰久第二天就找到了他,道了歉。他没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但手里捧着一盒外伤药,摆明了是这个意思。

我叔叔骂我了。

丰久鼻梁上贴了创可贴,声音似乎也带有鼻音。

虽然不服气,但是我失礼了,能有你这样的前辈我该高兴才对。以后每日的功课,只要是前辈布置下来的,我都会好好做。

那场面对土方来说有些尴尬。他掂量手里的药,分量足得够他下半辈子用。他其实不讨厌岛津丰久,也许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叫名字吧。

嗯,土方岁三。丰久握了握他的手,神情认真的像个小学生。

还没有人陪我这么瞎闹过,今天身上疼得楼梯都要下不去了,你怎么样?

还好。

总觉得你在生气啊。

没有。土方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就好。丰久露出放心似的笑,就算我们重新认识了。

土方在树下呆得困了,还没有人要来的意思。也许改天了,他正准备走,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土方提了提神,留心去听。来人走路很快,到了樱花树前却犹疑似的慢下了,左右踱步,像在思考又像在等人。四周再次陷入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不时有叫喊声传来。

是阿纳斯叫来的帮手吗?土方想。那人开口了:真没想到会是你。岛津丰久的声音,土方不自觉地握紧了扫把。

用这种方式叫我来你还真是个古旧的人。

他发现我了?

不过,我也不追赶潮流,也许我们会有共同语言。

他的语气很不确定。

哎不行不行,这么说肯定不行呀,早知道就拉与一一起来了,但是他在会更糟吧……

不是在跟我说话?

咳咳,那么,我在柜子里看到你的信,第一次收到女生的信很意外,我下午都没上好课,所以特地来和你见面。那个,我是岛津丰久,请问你是哪位?

真够蠢的,土方心里白眼。

不,我还是直接了当地讲了吧,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交往,朋友也不行因为那样会很奇怪,十分抱歉。

土方猜出阿纳斯的把戏了,还真是女人的方式。

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的其他请求,除了这个,任何事我都会尽力去做,帮你杀人灭口也没有问题。

白痴,这不是又绕回去了吗。

啊,如果问我原因?该怎么办?应该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通常会这样说吧,是的,我有喜欢的人,所以必须要拒绝掉。

这家伙……难道是真有?

我啊,一直以来的生活都十分单纯,从不去考虑吃和睡以外的事,但运气很好,迄今为止与身边的人相处都很好。但这并不是说,我就没有烦恼,可以负担你的喜欢。

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如果你真想托付一生的话,我想想,我认识的人中,三年级的土方岁三,一年级的菅野直,你认识吗?

哈?土方差点说出来,关我屁事?

菅野很受女生欢迎,我觉得土方应该也是这样可他总一个人独来独往,奇怪了,明明人很靠得住,也很有精神。我是说,你可以找像土方的人,不能真的给土方写同样的信,不要占用他的课余时间。他如果答应了你,太糟糕了,我没有办法想象。

切。

不好意思,等下社里还有训练,去晚了要被土方骂的。

土方摇头,借口,借口,这个人的借口都这么烂。你怎么可能了解我?

好,就这样。阿直那么随便,还是推他出去。

话语到喉咙又咽下,土方松开手里的扫把,想着要不知不觉地离开,面前走来一队人,全是隔壁学校的混混。为首的那人校服裙子很长,他认识,叫阿纳斯塔西娅。她见了土方也不惊讶,而是装模作样张大嘴:啊,土方岁三,你怎么在这儿?

 

 

 

END




摸完之后突然想看薄樱鬼…是谁我在哪? 

向大家安利这个超怨气副长的美貌,62话两边都在疯狂flag,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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