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阵地随时转移

[田神]晕针

#现paro,大写加粗的OOC




嗓子疼起来时神永没在意,他以为是开会做报告口干舌燥闹的。家里消炎药刚好吃完了,一点小病,闷上被子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半夜热醒,浑身酸痛,眼前两只鸽子比赛绕圈,神永艰难地摸到床头柜里的温度计,随便夹了会儿,拿出来再看,38度3。

这是不成了,神永绝望得想死。他给田崎去了条短信:明天到医院给我收尸。

两分钟后田崎回他:好的前辈。

你不问问我去医院干啥?

两分钟后:总之,多喝热水:)

神永放下手机,合理,科学,田崎说得一点也没错。神永索性把被子踢了,拿夜里凉风安慰自己燃烧的心。

神永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自己睡没睡着,只清楚头疼,太阳穴上有根筋一直在跳。半梦半醒间,手机震了,神永吓清醒了,他没看就接起来,田崎在那头柔声:“起来吧,我陪你去医院。”

神永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明再说吧。”

“半夜人少,清净,也不用排队。”

“病的人又不是你,等明早烧退了,我能走路了……哇啊啊?!你干什么?!”

神永举着手机就要砸田崎,田崎作势要挡,这才放开神永的脚。神永的半截身子已经被他拽到床下,床单拉扯成了散射状,神永一动,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看你精神还不错,就别懒着了。”田崎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抱起来,扔回床上。

“我明天就换锁。”神永嘟囔。

田崎拉开衣柜,把神永压箱底的爆款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捞出来。那上面一针一线都是神永不堪回首的过去,谨记教训,摸排时不能让队友给你伪装,到头来还得自己掏钱。神永一百个不愿意,田崎拿出要在他家长期饭票的架势和耐心劝他,夜里冷多穿点。神永没力气跟田崎拗,已经立夏了,他裹了好几层,缩头缩脚地跟在田崎后面像只大雪天里瑟瑟发抖的鹅。到了楼下,外面一丝风都没有,神永又清醒一些,心苦自己怎么穿了这么多。

田崎扶他上车,给他扣安全带。车里空间小,安全带贴着神永,神永贴着田崎,田崎的额头有意无意就碰上他的额头。细长的眼睛眯成道缝,又随着叹息缓和下来,手指蹭着神永的脸不做声。神永以为气氛刚好,不缠绵一下,或者说不把田崎的责问对付过去不行。正想凑过去,脸上一热,一直堵的鼻子通了。神永狠吸溜了两下,捂着嘴问田崎:“有卫生纸吗?”

田崎从后座捞了提抽纸,拆了一包,和保温桶一起交到神永手上。

“你那份福本夜宵,已升级成病号饭,给我前好几个人试过毒,可能只剩米饭了,你垫垫肚子。”

神永往后瞅了一眼,后座上扔着一件西服外套,旁边放着一个大塑料袋,上面印着XX便利店。神永又打量了遍田崎,西裤,工作时的白衬衫,一只手正在松领带。

他的判断,田崎刚下班,去了趟超市,那袋零食买给谁的真不好说。

但神永还是释然不少,美滋滋地拧保温桶。他手上有汗拧不动,就在裤子上蹭了蹭,他这时才看见方向盘边上摆着的一对招财猫。

“结城教授的车?!”神永不拧了,赶紧把鼻涕纸从椅缝里抠出来,揣回兜里。

“组里的车都出任务,我说神永前辈病了要去医院扎针,教授就把他的车钥匙扔给我了。”

神永两眼一黑,“完了完了完了……三好他们怎么说?”

“安心吧,甘利那边忙完我才过来的,三好抓了佐久间替你,说让你好好打针,早点好,D组不能没有你,我也是。”

神永抱着保温桶,往车门那边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窗玻璃。

“冷?”田崎问他,摸他额头,“还是热?”

“专心看路。”被神永拍开。

“还是吃点吧,空腹不好。”

“我不能吃,”神永言辞决绝,“我不能在教授的车上吃东西。”

到了医院,挂号,看病,照例一番询问。急诊室的医生拿两根棉签探到神永舌底,叫他发“啊”,完了取出温度计,38度6。

“先打两针。”医生点鼠标,开药。

“打两针?两针?一定要打吗?能不能不打……我觉得我还好,吃点药就行了。”

医生停下来,又仔细瞧瞧神永被鼻塞脑热折磨含泪的眼,通红的鼻头。“再拿两盒药你回去吃。”

田崎在外面等他,神永出来时脸都是黑的。两人一起去交钱取药,田崎看着袋子里大大小小的瓶子,嘴上不出声,眼睛已经弯得看不见了。走到输液室门口,田崎叫神永等一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眼罩,郑重地交到他手里。

“不需要,没那么夸张。”

“你就戴上吧。”

眼罩上印了两个大眼睛,配以海绵宝宝风格的三根粗壮睫毛。神永想了想,“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戴这个。”

“嗯是。”田崎式标准微笑。

神永撑开松紧带,绷上,大眼睛拉到脑门上。“行了吧,进去吧。”

进门后神永直奔空位,捧着抽纸擤鼻涕,周围的人一点不想多瞧,半死不活地仰躺在椅子上,回忆他最近看的电影,转移注意力。

田崎把药拿给护士,踱到扎针的台子边。护士刚给一个小男孩扎上,正在固定。小男孩忍住没哭,但还是满脸泪光。田崎蹲下来,抓了把空气,变出一支棒棒糖,放进他手里,又变了别的吃的玩的给他,小男孩才笑了。

护士喊了神永的名字,神永放下抽纸,走到台子边坐下,心路犹如上刑场。田崎也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他刚还和护士聊得起劲。

“你干嘛?”

“问问有没有空床。”

“以我这么多年的运气,肯定没有。”

“你运气真好。”

护士拿着吊瓶出来,熟练地挂上,神永刻意没用余光去看空中晃荡的针头。他尽了一百二十分的微笑,伸出的手很平稳,汗都攥在手心。

“我能不能……趴着扎?”

护士正要绑压脉带,神永突然把手缩了回去。护士看他戴着卡通眼罩,脸扭向一边,面部表情非常不自然,马上明白了。

“怕打针呀?”

“不是怕……”

“他晕针。”田崎适时补充,“体检抽血,他站着进去,抬着出来。”

“看不出来。”护士声音里带笑。

神永点点头应付。他有锻炼过的肌肉,有宽阔的肩膀,最重要的是有张标致的脸,但这都不能阻止他晕针。

神永趴在扎针的小台子上,头冲下,只把手抬起来交给护士。在即将绑上压脉带的前一秒,他忽然觉得自己撅屁股的这个姿势相当诡异。后面座位上原本输液输得昏昏沉沉的人,都因为他这个大动作,清醒了过来。

“等等……还是有点高。”他又反悔了。

“那你想趴哪?”

神永想了下,椅子?不行,扶手太硌了,还是床最合适。

“趴这儿吧。”田崎拍拍大腿。

“我不。”秒拒。

“有这会儿功夫早扎上了。”护士催他。

神永深吸一口气,眼眶里蓄着的泪随时要溢出来,感冒是小但难受起来要命。他不作挣扎了,自然流畅地往田崎腿上一歪,只把胳膊放在台子上,然后闭眼等死。田崎的手穿过神永腋下,从后抱住了他,笑盈盈地跟护士解释:“怕万一摔了。”

神永感觉手腕被勒紧,酒精清凉,针刺进皮肤突然的刺痛。

护士松开压脉带,调低滴速,吊瓶直接递到田崎手里。田崎扶着神永回座位,把人安置好,自己在邻座翘个二郎腿,指指裤子上的水迹。

“前辈这是哭了。”

“鼻涕。”神永歪着头,看也不看。他两只眼睛早就是粉红色,根本睁不开。

田崎找出袋子里的蔬菜汁,“在冰柜拿的,给你冰脸。”

神永看那绿油油的包装,想起烂菜叶上的青虫,不由得恶心。田崎说得对,这只能拿来冰脸。

“想吃东西吗?”

“不想。”

田崎掏出手机,对着神永的虚脱脸就咔了一张,发到群组,配字:神永今天很勇敢。

同时神永裤兜里的手机也震了。神永心累得很,想拿出来关掉,摸了半天没摸到裤兜,他觉得有点奇怪,想找田崎,蔬菜汁嘭掉在地上,砸瘪了一角。

神永做了一个梦,他终于还是做梦了。他像触礁的船沉在生理盐水里,惊涛骇浪后归于死寂。他的躯体逐渐腐烂,成为无数细腻的气泡,跌跌撞撞地浮升,在抵达水面即将逃离的一刻,破裂成花火。他漂在水面上,周围忽明忽暗,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喊,神永,神永。

神永睁开眼,视野里就田崎的大脸,他又把眼睛合上了。

“神永?”田崎拍打他的脸。他要再去掐人中的时候被神永挥手制止了。

“够了,饶了我。”

神永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好好盖着被子。他试着动了动,四肢都有知觉,输液还在继续。而田崎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我昏了多久?”

“没多久,从你失去意识,护士来帮忙,我把你拖到这儿,跟刚才打针的孩子的爸妈说明情况,让你躺一会儿。我本来想一大一小两个人挤一下的,那个孩子说,大哥哥太辛苦就让哥哥睡吧。”

“哥哥?”刚出口神永就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意外这个。

“我说你还在上高中,学习累的。”

“……有人信?”

“高四,加上品味幼稚的学生装。”

“你又装成我哪路亲戚了……”

田崎的回答光是笑。

神永合上眼,又睁开,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黑点。可能是吊上水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好些了,头没那么晕乎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晕针的话,这算有趣的天赋,你要不喜欢就接着让实井扮护士给你特训。”

“别提那事,我又不是怕护士,虽然那之后是有一点怕……啊,那帮家伙。”

“吃东西吗?”

“吃。”

“但宵夜忘车上了,零食我都送个那个小弟弟了。”

“那就睡觉。”神永摸了摸,眼罩还在头上,直接扯下来拉到位。

过了会儿他又掀起道缝,人往床里挪了挪,拍拍自己身边,“你也躺会儿。”

田崎应了声,往后倒在神永肚子上,举着手机打字。他的脸被屏幕均匀照亮,随着手指划动变红变蓝,暗淡又新生,像在观赏慢动作的烟火。神永一直喜欢他安静时的眼,数他眨眼数了十下,才把眼罩扣好。

他睡不着了,他的裤兜一直在震。

“三好那边蹲到嫌疑人了,小田切把人按下了。”

“辛苦。”

“神永。”

“嗯?”

“三好说你这件衣服二,叫你回去烧掉。”

 
 


END

 
 
 



神永大概是鉴证分析员
田崎不重要,他干什么都行x

D组大概是个重案组,都是结城教授的学生,结城跟警局有合作(详细懒得脑意思一下……)

前辈是恶意称呼,并不是前后辈关系,组里也有其他人这么叫,请想象某次庆功宴神永喝大了拿前辈自居并留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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