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阵地随时转移

[TF真人电影同人]HAPPY AUTOBOT FRIENDS[DS/JS]

【6~9】

 

6.

 

横炮觉得自己真是醉了,他真的一下午把活干完连天花板都粉刷到位了,还帮铁皮搬东西做消毒。晚上回去,他左思右想了半天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折腾完倒在沙发上刚睡一会儿,警报声就突然大作,横炮一激动滚到了茶几下面,爬起来一看是紧急集合,雷霆拯救队半路上被狂派袭击,需要增援。

 

这天晚上横炮没有等到迪诺,他怕迪诺来的时候自己不在,临走前把钥匙挂在了门把上。然后赶去铁皮那里,参加了毕生难忘的一场混战。

 

这里有必要从头解释一下,事情是这样的,狂派不知道是哪个二货向威震天表示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可以找一些狂派的精英化装难民混进被抓的俘虏里,然后故意让俘虏被博派救走,到半路狂派假装来偷袭,引出更多博派再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且不评价点子究竟绝妙在哪里,总之威震天忙着跟刚出土的堕落金刚联络感情,没怎么考虑就让红蜘蛛去办这件事了。而真理又是只要红蜘蛛参与的事情就一定会搞砸。所以,大概是狂派的化装技术太高超,当那些精英突然对着博派扫射的时候,不仅博派没反应过来,狂派也没认出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真难民。

 

两边都分不清敌我造成场面一度失控,混乱程度堪比大减价的超市。博派不知道打谁,狂派干脆一通瞎打,弄得扮成乞丐的眩晕扯下披在身上的破布,抓住红蜘蛛就一劲儿猛摇,“你他妈看清楚在开枪啊!”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直接导致他后半生被红蜘蛛打压的话。

 

就是这般,横炮躲在土堆后面换子弹,他基本知道是有狂派混进俘虏里了,可不明白为什么红蜘蛛他们揍俘虏的气势比干掉博派的劲头还盛。摇摆也挪动到了他身旁,他背靠着石头,裙子已经脏成了土色,看似随意的传达着重要指令:“铁皮说观察清楚再动手,要是冲动或者误伤有你小子好看。”

 

“说的简单。”横炮虽然不满但还是用瞄准镜观察着战况,镜头里似乎有个红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横炮马上调整镜头,看清了那个人影,是迪诺。他忽然想起迪诺说过俘虏里有他的朋友,也就是说他知道哪些是敌人。

 

想到这横炮没再犹豫,他怕下一秒迪诺又隐形不见了,立刻从土堆后连滚带爬跑了出去。躲过几个枪子儿,挡下横飞过来胳膊腿,顺手劈开朝他扑来的狂派的脑袋,在两个扭打到一起的俘虏边找了三圈,发现迪诺就在不远处,而他对面站着的……怎么是路障!大黄蜂还被夹在中间!

 

……迪诺和路障干上了?

 

虽然会发生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或者说没人跟路障和大黄蜂掐起来才奇怪。但……迪诺可能是有一种八点档体质,总是摊上这种俗套剧情,他冷冷的也只能冷冷的看着大黄蜂在眼前卖萌,呸,调停。路障显然不怎么关心迪诺单调的表情,他更喜欢伸出手去配合大黄蜂完成一个个华尔兹旋转。低气压弥漫在三个人的周围。

 

横炮感慨大黄蜂今天出门前估计没看黄历。路障是被红蜘蛛叫来的,他不清楚原委把所有俘虏都胖揍了也说不定,然后就伤了迪诺的朋友。迪诺大概是真生气了,他忍这对战场好朋(ji)友也不是一天两天,没准今儿找个理由就打了一架。而这些矛盾终会被归咎于大黄蜂,不然他也不会隔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然后不断地在中间缓和气氛。大黄蜂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划掉)

 

此刻暗处一个人影举枪瞄准了迪诺,横炮发现后从旁过去砍下了那个狂派的脑袋,同时自己的右小臂也被垂死挣扎的敌人刺进了刀片。横炮咬住刀片把它拔了出来,一面再看那三个不省心的东西时却发现一枚炸弹已把刚才那块空地轰的面目全非。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狂博两派友谊大使也敢炸?!什么?红蜘蛛?哦。

 

横炮的心脏瞬间停了一拍,这一晃神,试图再寻找迪诺的身影已是不可能。直到一场混乱结束,红蜘蛛拖着半残的眩晕离开,横炮在战场上兜兜转转,翻过所有面朝下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觉得不应该啊,迪诺是八点档了点,但八点档也意味着他没那么容易死的,可他同样没在医务室找到大黄蜂。问过救护车他说两个人他都没看到,横炮心里有些不安,他继续在基地里瞎晃,回忆有没有漏找地方,然后终于在漫长无尽的走廊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横炮屏住了呼吸,尽全力喊了那家伙的名字,迪诺脚步停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来。

 

“你没事?”横炮滑到迪诺面前,“拜托你,没去救护车那报个到吗?这边满世界找你找不到,大黄蜂呢?”

 

“别跟我提那炉渣,”迪诺语气冰凉,“他什么时候才能闹够,停止他幼稚的举动,他知道不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拿来开玩笑的。”

 

“诶?”横炮这才注意到迪诺脸上毫无笑意,眯起的深蓝色眼睛里是一种刻意压抑的怒气。

 

“他去那个狂派那了,他最好永远别回来,省得心烦。”

 

迪诺拉开手边的房间门,留下还停留在思考大黄蜂闹什么了的横炮,进屋,关门。

 

见迪诺没事横炮本来松了口气,可连半点喜悦还未表露,就被迪诺甩了一门的灰。他觉得自己真是背,心里堵,想气也气不起来,想着这可真行,迪诺难道还真跟大黄蜂置气了?

 

一抬眼横炮发现面前这个房间门意外的眼熟,稍加思索……啊见鬼!这是他横炮的房间!而且门把空荡荡的,他还没有钥匙!

 

渣……你和大黄蜂闹脾气就让我睡大街?!

 

 

 

7.

 

塞星幼儿园大班基础教程一第十页第二章第三节告诉我们,听墙角是不对的,第四节又说了,进屋要先敲门。

 

作为一个大班上了一个月就辍学的问题儿童,横炮时刻谨记着第三节的内容却总是忘了后面写在书缝里的第四节。

 

于是当他一把推开药剂室里屋的小门,还没张口,便看见摇摆正站在衣柜前,袒露着被药箱带勒红的肩膀,双手压在腰侧敞开的裙子拉链上,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世界沉默了三秒,横炮低头说了声对不起,关门退了出去。

 

现在横炮只得在脑袋上一阵狂敲,他不是有意看见摇摆穿衣服的,虽然他一直很好奇摇摆裙子底下穿的到底是啥,不对不对!为什么要退出来?他只是穿女装!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尴尬个什么?不好意思个什么?道歉个什么!

 

横炮思及此处再次推开了门,“摇摆我……”此刻他看到的依旧是摇摆站在衣柜前,只不过摇摆的连衣裙已经褪到了腰际,桌子上的一盏台灯照出他裹缠着绷带的上半身,苍白的肤色几乎要和白色的绷带融为一体,细小的粉色伤疤集中在手臂,身量比起那些肌肉战士虽然瘦弱了些,却也结实匀称。横炮瞪着眼,而摇摆一拆着身上的绷带,一边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横炮。

 

世界又沉默了三秒,横炮低头说了声真对不起,关门退了出去。

 

感情摇摆不是穿衣服是脱衣服!得亏反应快要是再晚点开门岂不是要死在摇摆的手术刀下……死后还难保不会被救护车以偷看他学生更衣的罪名肢解塞进藏尸柜里……学医的都是变态啊!横炮抵住门觉得心有余悸,可恶他是害怕才不是因为看见摇摆半裸而脸红的!等等为什么会脸红啊他是男的啊!

 

有那么一瞬间横炮觉得摇摆不是女人真可惜……当然只是一瞬间……

 

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门内侧响起了敲门声。横炮也冷静了下来,他回到那把破椅子上老老实实坐好。摇摆单手系着腰后的围裙带,一边拉开门走了出来。

 

“有事么?”

 

“啊……哦,有,有事,啊,是这样的,我来拿点擦伤药,碘酒纱布胶带之类的。我刚找到迪诺了,他好像跟大黄蜂吵架了,大黄蜂都离家出走去狂派那了。我想我还是等会儿再去看看迪诺,把药给他,他一脖子都是血。啊,不用麻烦,告诉我在哪我自己找就行。”

 

横炮干笑两声,便着摆弄桌子上的试剂。摇摆看着他把双氧水、酒精全捡开,把甲醇、氰化钾、三氧化二砷拢到自己怀里,皱了皱眉,伸手拽住了横炮。

 

“迪诺没事,”摇摆扳过横炮的右手,“但是这个,要缝针。”横炮被刀片割开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没事……”

 

“马上就好,等我一下,”摇摆把横炮按回椅子里,“不然你想用那些有毒物把迪诺送到普神那也可以,至少我不会介意。”

 

“……”文化课学的差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横炮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他看着摇摆拿来工具,搬过凳子坐到自己身边,熟练地用生理盐水消毒伤口,被药水泡的发白的指节灵活地把握着剪刀,这种伤对于一个天资出众的医生助手来,只是几分钟的事。

 

“十天后来拆线,不要使太大劲,不要拎重物,伤口万一崩开了不要找我,找救护车,他会告诉你怎么才能照顾好自己。”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好,摇摆边作着简要的交代,边在横炮的手腕上打了个小蝴蝶结。

 

“不用这么威胁我……我比以前进步多了好么,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横炮瞥了一眼那个恶趣味的蝴蝶结,“那我先走了,你刚用的这个是酒精吧?我拿去了,迪诺现在占着我的房间,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气消没,不然我只能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躺一晚了。”

 

“没空床。”

 

“……手术床、担架也没有吗……救生梯呢?”

 

摇摆摇了摇头,把一包处理外伤的药品塞进横炮怀里。横炮抱着个大医药包没站稳又跌回了椅子上,刚想抱怨怎么不早给他,却被摇摆用手指按住了嘴,而且是救护车式的钳住下巴。

 

“你真的记得我说的所有话?”

 

应该吧……横炮在心里回答,他闻到摇摆指尖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那我问个问题好吗?”摇摆低下头,呼吸几乎撒在横炮的脸上,他饶有兴致地捏着对方鼓鼓的腮帮,观察着他“肉痛快松手”的表情。“你有喜欢的人吗?”

 

被观察者突然睁大的眼睛显示出他的疑惑与惊讶。

 

“或者说,换个问法,”压住嘴唇的手指松开,“你喜欢迪诺吗?”

 

声音还未传达至对方的脑中,哐!又一个幼儿园没好好上课的人没敲门就闯了进来。她呆在门口,用力眨眨眼确认这会儿快趴到横炮身上的真的不是女护士,然后把嘴里叼着的抹茶味pocky两口吃掉。

 

“你们是在……聊天吗?”阿尔茜歪头。

 

摇摆很快起身去收拾桌子上被横炮弄乱的试剂,没有理睬阿尔茜。也许药剂室下回该装个防盗门了。

 

“啊?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阿尔茜。”回过神来的横炮同样歪头。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嘿嘿。噢对了,我来是问问你们有谁看见迪诺了吗?”阿尔茜翻了一下手里的报告纸,“刚刚那场战斗的伤害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一部分,我看到那个女孩,就是迪诺的女朋友,在死亡名单上。我想问问迪诺,是不是愿意收下那女孩的遗物?”

 

阿尔茜收起报告纸,抬头看见摇摆和横炮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没看到吗?”

 

“不,不是,刚刚看到了,他心情很糟,你最好过几天在和他说这事,我想我也是,”横炮停顿了一下,声音小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想我还是去训练场睡地板吧。”

 

“大黄蜂的房间空着,门锁也是坏的。”

 

摇摆将棕色的药剂瓶放回原位,双手撑在实验台上,最后一句低语像是说给自己的。

 

“地板很凉,病床也很凉。”

 

 

 

8.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几个孽缘。拿横炮来说,摇摆算一个,大黄蜂算半个,傻瓜双胞胎算四个。而在摇摆眼中,他这辈子唯一的孽缘就是横炮。

 

内战结束后,摇摆成为了孤儿,在塞伯坦重建计划的政策下,被一对医生夫妇收养并接受正规教育。对摇摆而言,学医是必然的,因为战争对安全感的严重缺失也是必然的。

 

摇摆抵触暴力,讨厌打闹和疼痛,觉得成天推搡说话粗鲁的男孩子危险又恶心。他宁愿和女孩子们翻花绳,或者窝在屋子里看一下午小说。甚至不顾养父母的反对,宁愿当个护士也要离打打杀杀远远的。

 

可表面功夫无法带给摇摆真正的宽慰。他贴身带着左轮手枪,对自己的训练没有放松过,还学了不少专业外的东西。他总是怕某天战火重烧,自己又会在一瞬间失去所有。

 

只是暴力难免。铁堡军校三十周年纪念演习,校长希望医学院抽调人手去帮忙后勤。一个能肩抗手提的男护士是最佳人选。摇摆极不情愿的戴上蓝方袖标,一个人在医疗车里反复确认手枪的位置。

 

所以在有人突然闯进车里,大喊医生帮帮忙的时候,躲在门后的摇摆果断给了他后脑勺一个烧瓶。那人晕倒在地上,摇摆才发现他也戴着蓝方的标志。

 

躺在病床上的军校生在一声惨叫声后惊醒,他张着嘴看着病床前的摇摆,这个虽然眉清目秀但有喉结没长发胸前也没有突起的护士,费了半天劲儿才把嘴合上,小声嘀咕着啊身上刀伤都被包扎了,不过奇怪啊我脑袋没受伤啊。

 

摇摆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他怕这个军校生在思考下去就会发现角落里沾血的玻璃渣了。好在那家伙脑子不太好使,想不出来的事也不打算深究,反倒语气轻松地说他叫横炮,然后盯着摇摆沉思半晌,“你真的是男的?”

 

摇摆漠然地点头,横炮捂着脑袋,表情瞬间苦逼,“妈的为什么,在学校看不到女的,难得跑出来演习一把,居然连配得护士都是男的!我大老远来这里干什么?我还故意在身上划了几个刀口,校长有没有点人性啊……”

 

“校长不是人,是震荡波。”

 

面瘫护士气定神闲的毒舌刷新了语文白痴的世界观,两人闲扯了几句也还可以,横炮还蛮高兴的留了联系方式表示以后一定要一起去炸校长家。只是摇摆对这件事没太上心,他倒是希望横炮去爬校长家窗子的时候能被抓个现行。

 

但是后来想想,当震荡波为了找出医院里窝藏的博派,几乎杀光了所有人,包括摇摆的养父母时,摇摆也许真该跟横炮通个电话,至少他就不会一个人独闯博派基地了。

 

说到底还是缺失的安全感救了摇摆。随身的手枪,一直偷偷练习的鞭子,他从一地火光的医院里爬出来,听到逃难的人对博派的向往,便寻找博派的基地。然后在博派战士不知晓他身份,不敢贸然动手的情况下,打伤好几个守卫,声称要见擎天柱。还是救护车眼尖认出这是医学院的学生,一枪麻醉剂把摇摆带回了医务室。

 

醒过来的摇摆第一句话仍是要见擎天柱,他扯着救护车的领子,嘴里念的尽是擎天柱是个骗子,是个败类,他说所有人自由平等,他说他要救塞伯坦,但是无辜之人死去的时候他在哪?他去了哪?

 

救护车劝他冷静,这样因为失去家人朋友,情绪失控大吵大闹的医务室每天都有,他不想苛责摇摆也不想说些没用的安慰话。只是瞧见铁皮的那个小徒弟扒开围观的人群,上前一下按住了摇摆的肩膀。

 

“啊,是你?你怎么在这?你还记得我吗?”横炮显得比摇摆还吃惊。

 

“你认识他?”救护车挑眉。

 

“认识。”

 

认识,这两个字已足够让摇摆所有的坚持和逞强都土崩瓦解,一直被压抑的伤痛喷涌出来。他扑到横炮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就痛哭起来。

 

横炮被吓得半死,一屁股坐到地上眼巴巴望着救护车,求医生救救他该怎么做他快被勒死了。救护车只是喝了口水,不紧不慢,认识就好办了,他就交给你了,你俩好好聊聊,心理创伤可没那么好医治。

 

从这以后基地里多了一个只能在医务室里看到的护士,他总是面无表情,不出声也不会笑,明明是男人却穿着护士裙,但谁要是调侃他的话绝对会挨针扎或是被一个踩着轮子的白毛踢上几脚。

 

救护车十分欣赏摇摆,觉得他只做护士太屈才,不仅把自己编的书送给摇摆收他做了学生,还把他扔到铁皮那让铁皮教他如何战斗,虽然是因为看到铁皮成天跟他那个徒弟师父长师父短地腻在一起有点不爽……

 

横炮成了摇摆在博派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每次横炮吐槽他这么长的裙子要这么打架,摇摆就用上九十的射击命中率让横炮闭嘴,每次横炮为了躲避救护车杀人一般的救人方式,都会去找摇摆帮他处理伤口,每次横炮逃课或者挨了训,药剂室也总有人为他倒上一杯茶听他把长官挨个骂遍。

 

摇摆很清楚,他在依赖横炮,无助的是他。摇摆早就把自己跟这个世界隔绝开来,用一间小小的药剂室封闭住全部的感官,只留下了一把老旧椅子,让那个人坐在这,把空下的位置填满。

 

横炮是他与外界的唯一联系,他羡慕他也是佩服他,觉得孤独却也满足。

 

可正如救护车看中摇摆的聪明,他明白他对横炮而言是朋友是知己,可以在遇到麻烦时求助,可以给出想不到的绝佳建议,但绝不是可以去爱的人。尽管摇摆是如此希望横炮能永远给他微笑。

 

摇摆会花上一下午的时间听横炮聊着另一个人的事,他也曾想维持这种暧昧不清模棱两可的关系,只要横炮愿意随时出现在他身旁。但是看见横炮在战场上不顾危险冲出去救那个人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真可笑。

 

不是互利就可以共生,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

 

他长久以来纵容着自己的任性,依赖父母,依赖学校,依赖会在危难时出现的救世主,依赖可以包容他袒护他给他安全感的横炮,现在该停下了。他感激横炮,不愿让他为难,不想在他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又为什么要问,不是在期待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性,而是想让自己百分之百的绝望。

 

你喜欢迪诺吗?换句话说就是,你喜欢我吗?

 

 

 

9.

 

大黄蜂的房间就在横炮隔壁,而且门锁确实是坏的,一拧就开。只是横炮对这锁和屋内的摆设都没什么兴趣,因为劳累过度,他奇迹般的没认床也没失眠,抱着大黄蜂的被子就睡到了下午六点,没能继续睡到晚上八点的原因是回来的屋主把他一脚踹下了床。

 

突然醒过来的横炮惊恐之中还在想怎么了狂派来了我的剑呢,紧接着就被某个软和但抽着很疼的东西一通狠砸。

 

“去死!呜哇!谁允许你睡本大爷的床的?床单都被轮子蹭黑了!过分!你们要再把我这当宾馆我就让这做你们的殡仪馆!”

 

横炮抓住了砸他的东西,仔细一看是枕头。枕头的那边,大黄蜂正红着眼,攥着枕头角,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潜台词是你原来还会回来啊。横炮挠挠头,还处于梦中的他也想开开大黄蜂的玩笑,“就你一个人?”

 

谁知大黄蜂听了这话,愤怒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是,我没能说服他,他还是想留在狂派。”

 

“哦?节哀节哀,人各有志强求不了啊。”谁让你差别对待,爵士就可以在这睡,我就得被你踹。

 

“啊啊啊!去死啊啊!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你个幸灾乐祸没良心的渣!我要把床单被罩丢进焚化炉里烧成灰!”

 

横炮连带着药品包被大黄蜂踢出了房间。

 

显然,整个人保持着被踢姿势躺在走廊上的的横炮还没睡醒,再加上刚起床就大吵大闹血压略低,横炮也忘了自己是为啥去大黄蜂房间睡觉的。他爬起来挠挠头,习惯性地边找钥匙边去拧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忽然感觉到把手那头传来的另一只手的力量,他愣了一下,缓缓的拉开门,果然,迪诺也正握着门把手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迪诺摸着下巴,把横炮上下打量了三遍,然后灿然一笑:“你找我?”

 

“……”

 

原本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不知道看见迪诺是该哭还是该笑的横炮马上明白自己又想多了,这种炉渣不需要安慰,死了妹子纯属活该。

 

于是横炮没理迪诺大踏步诶不大滑步进屋,扔下药品包,看见客厅里放着两个打开的行李箱,纱布镊子带血迹的棉花扔在地上,沙发看起来像被猪拱过,毯子的一半挂在茶几上一半掉在地上,茶几上还有好几杯打翻的水。

 

“你知道我昨晚打扫到几点吗?”

 

“嗯?很晚吗?怪不得,我把行李拎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房间了。”迪诺顺手关上了门。

 

“……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话?有啊,是有话要说。嗯,我向你道歉,”迪诺靠着墙,“首先,救护车确实是叫我去刷天花板的,但是既然你做的比我好,我想我还是不要给手术室里的病人增加危险了。为此耍了你我很抱歉,看在病人的份上请原谅我。”

 

“其次,昨晚上你不在我就直接把行李搬过来了,进你房间没跟你说一声我也很抱歉,不过你都知道我要搬来了,所以也请原谅我吧。”

 

“最后,是的,我是跟大黄蜂闹了点不愉快,我不该把火冲你发,不过你要是不那会儿突然出现,没准就不会有这出了,很抱歉,这个你也要自我检讨一下。”

 

“完了?”横炮咬着牙,把拳头攥得咯吱响。

 

“嗯,完了,还有什么吗?”迪诺一脸无辜的问道。

 

“妈的,你有脸问我炉渣!老子昨晚被你锁在门外了!锁在门外了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我什么感受什么心情吗?这是老子的房间!”

 

“诶?这样啊,对不起我没注意,我说你怎么半天不进来。那你昨晚睡哪了?”比起横炮什么心情迪诺更关心这个。

 

“食堂餐桌!”

 

“这么惨?”迪诺忍住笑,“擦桌子的很为难吧,不过你也把那一桌子油都蹭干净了,你是怎么忍受一身土加一身油的?”

 

横炮的脸色阴沉,眼神发黑,摇摇晃晃地进了里屋。考虑到横炮对玩笑的承受力也就到此为止,迪诺赶紧跟过去,想拉住处于黑化边缘的横炮,“喂喂喂,真生气了?我说笑的,我错了,我好好道歉,说句话啊。”没注意碰到了刚缝好的伤口,横炮一疼,回身狠狠拍掉了那只贱手。

 

“我去洗澡行不行?”

 

“可是你胳膊上这伤能碰水吗?好像有点严重,要是发炎了不怕被救护车截肢吗?”

 

“……”横炮拉开柜子抽屉拿出一把手枪,掂了掂重量。机警的刀客在漆黑的枪口指着自己脑袋前,按住了暴走少年的即将扣动扳机的双手。“我道歉,我道歉,我现在就下跪道歉。”

 

“对了,”原本认真的神情突然又化作热情的笑意,“在此之前,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我帮来你洗澡吧。”

 

砰!

 

正趴在床上铺新床单的大黄蜂听到隔壁屋子传来了一声枪响,他停下来撑着脸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虔诚地合十双掌,默念了句普神在上干得漂亮,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

 

【剩下的放不上来请戳这里 提取码:vu67】

【讨厌啦哪里来的敏感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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