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阵地随时转移

[旧剑理查]夜间飞行

#无差,星际穿越与变形金刚(…开玩笑啦,梅老师:我不要面子。)洛克斯里≈罗宾汉,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哈





洛克斯里在穿过实验区中心地带时惨遭一干同事的围观。他手捧一束百合(装在透明袋子里),提了两只菠萝,磨磨蹭蹭步上台阶,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工程师惊讶得摘下眼镜,拿紧抠一个小数点的职业精神揶揄他。鲜花!市价卖到两万块一支了吧,三支能博女神一笑,你莫非要向哪位小姐求婚?洛克斯里头皮发麻,加快脚步,心里把理查放砧板上拍了八百遍。谁也不送,他是植物学家,植物学家能在火星种土豆,他也能在枯死的地球上种树。水果尚且能吃,花再值钱也仅供观赏,两样加在一起都没赶上迎接理查出院。这人总是这样,先跑了。


洛克斯里在二楼就听见吵嚷了,推开三楼实验室的大门,当事人正踩在梯子最上面往白板上抄公式,洛克斯里一眼就瞧到他左手还缠着绷带。两个小时前,他在医院,隔壁床的操丘小妹妹一脸天真烂漫地回答他:大哥哥?他今早出院了呀。无奈他追他到这里,理查像没事人似的,还特地从梯子上蹦下来给他看。快来!洛克斯里,他冲他招手,我找到他了!


洛克斯里心里凉了半截:谁?


还能有谁,亚瑟·潘德拉贡!


洛克斯里心全凉了:这就是你不遵医嘱的理由?


你说错了,理查竖起一根手指轻摇,这是我开车掉下山坡的理由。遇到瓶颈时最当用不守常规的方式打开僵局,非常奏效。


洛克斯里长叹,疯了疯了,他终于疯了。他前些年就已瞧出这位同事不太正常,脑回路粗犷,如今总算没辜负他期望走上歪门邪路。(“前”)北美最优秀的科学家,之一,正蹲在地上翻译二进制代码,还一边跟手下讲:这是我在住院时偶然得到的结论,百叶窗帘有粗有细的影子给了我灵感,这样换算得到公式,人类可以操控重力在太空中定居,飞船也可以更自由的向更远处航行。这才是亚瑟·潘德拉贡想要告诉我们的,他最后的讯息。


洛克斯里无言以对,差点落泪。他想了很久,沙尘暴又来了,淡水圈持续缩小,人口锐减,探索者14号即将升空,理查作为负责人将带领团队,就要如愿以偿探索虫洞另一边的银河。他再也不能回避心里一直以来最大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挂念那位已经过世的人呢?


理查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原来如此,在你们眼中他已经死了吗,可是我们最终能够确认的仅仅是失联罢了。


失踪满四年也可以宣布死亡,别说是在外太空失踪这么危险的事了。


那也意味着,他现在一定还在宇宙中的某个角落吧!理查眨巴眼,洛克斯里,你知道宇宙为什么如此美丽,是人们梦想的集合吗?


你不会……潘德拉贡的名字在洛克斯里喉咙里呼之欲出,他强忍着没说。理查接过他手中的花,无视环境标准撕开包装袋,把它们放在盛满水的玻璃缸里,放在紧闭的窗户前。他好像完成了一桩大事,回头对洛克斯里微笑:危机快结束了,洛克斯里,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我说我是亚瑟先生的学生,是真的啊,绝对没撒谎。理查说,那年我刚十二岁,在镇上的学校上学。当时全校只剩下三个班,每当有外面的老师来上课时,所有人都会聚在一间大教室里。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他,也许你还记得,发射基地在我们小时候发生过一场事故,他其实因为这件事在休养,才会来我们学校。而之前我午睡时从上铺掉下来,磕到脑袋,不得已在医院观察,他竟然就刚巧在我隔壁……什么叫我从小就不安分了!


我对那堂课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亚瑟在我恳求下给我作业本上签了名。那会儿才是真正的艰难时期,太空移民计划迟迟没有进展,当政者推卸责任,人们质疑火箭、飞船不断升空是在浪费仅剩的资源。发射中心的意外失火此时成了舆论焦点,极端分子们抓住这件事渲染悲观绝望的气氛。也是亚瑟·潘德拉贡站了出来,他在火灾现场背出同事的画面刚好被拍到,人们清楚地听到他说任何人他都不想放弃。事后他带伤参加发布会,我听他说是他老师强迫他去的,当休假。他回应了怀疑的声音,肯定了所有人的努力,最最重要的是,他带来了希望。那才是不可思议之处,他仅是站在那里,用温和有力的声音回答大家的问题,但一字一句都不退让。我看电视时就在想,如果人们需要一位英雄,那么他就是了。如果我还有什么心愿,就是我也想像那样上次电视!


当然在医院里我和他就认识了,我把他当新闻里的名人来崇拜,他也像公众人物那样繁忙,医院的床没躺过几次。正值探索9发射前夕,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只有他老师早睡晚起全不在意。等到他出现在学校,我才知道他最初的身份原来是位学者。他跟我们讲小知识,说到人类如果像动画里的小动物长四根手指,现在就不会从一数到十了。同学们都听得认真,我下座位偷偷溜到前排,也没人注意。他戴着眼镜,像克拉克·肯特,课间时拿玻璃杯子喝水,就坐在我旁边。


我就问他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问,是从床上摔下来的那个叫理查吗?


对!


亚瑟说,他老师太忙了,所以派他来替他给我们上课。他没什么准备,听说学校特供餐不错,打算多待一会儿,还问我想听什么。我一股脑儿把我想问的都说了,NASA啦黑洞啦跃迁啦,只要是你们的事,越多越好。当然最想知道的,真的有外星人吗,发射基地四周围着铁丝网,是因为里面关着机械恐龙吗。


亚瑟看着我笑了,我猜他其实有些尴尬,然后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你想知道吗,放学后来操场后面的玉米地找我吧,今晚,我带你去见见恐龙。


你也觉得很神奇吧!不敢相信,那天的一切都像在梦里。并不是说随着时间过去回忆变得模糊,怀疑是否真实发生过,是真的做梦了。


我在比我还高的玉米间钻来钻去,找到一辆褪色了的红色小汽车,应该说是淡粉色了,亚瑟真就在那里等我,他也没想到我真就来了。他说时间还早,天还亮着,为了可能将要持续一晚上的战斗,他提议我们先养足精神,睡个觉吧。我可逃了课,他呢,也许在躲那个总把活儿丢给他干的老师。于是我躺在他的汽车后座,灰蒙蒙的夏天,风裹挟着难闻的泥土味儿,我闭上眼,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在飞,亚瑟先生准时带着我出发,我们掠过田野,在石子路上颠簸。风很大,不甘寂寞的玉米叶子扫过我的脸。那时已不太能看见夜晚的星星了,却能看到远处人家窗户里漏出的光,也在一闪一闪。我们聊了我的事,他问我深更半夜不回家家人不会担心吗。我说,我告诉了妈妈,亚瑟·潘德拉贡博士带我去参观发射基地,她很痛快地答应了。亚瑟叹口气,说好吧。


我躲在后座下面过检查,然后又藏在他的大衣底下,跑过长长的楼梯。我们经过装备间,玻璃窗后面放着着陆舱和航天飞机的部分外壳,那也是人工造物的极致啊。亚瑟把我抱起来放在过道的纸箱上,掐着时间和我讲解。然后我们去下个车间,看完推进器,看卫星和还未实装上的太阳能板。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从小喜欢这些,现在完全走不动路,要不然我们能把整栋组装大楼转上一遍。最后我们去了他老师的办公室,他拿了钥匙,说这里乱的很,让我小心别撞上花瓶。百叶窗齐齐化作细线,月光倒进来,我看到奇形怪状的石头躺在置物柜上。


他打开了台灯,把光圈扭向柜子,问我,有什么感想吗,没有机器恐龙让你失望了吗?


我早就忘了这事儿了。只是问他:可以摸一摸吗!


他从柜子上拿下一块小的给我,吃过曲奇饼干吗,形状大小就跟那差不多,冰冰凉凉的,手感像沥青马路。亚瑟揭晓答案,都是陨石,它们曾是星星,在进入大气层时有过短暂的辉煌,现在只是梅林教授的无用收藏。也不全都没用,偶尔的研究经费不足,梅林老师就会声称上面有外星细菌的化石,她是学术权威,总有人买账。


所以,你们见过外星人吗?我问了。


他闭起眼想了一会儿,其实三十多年前我们就收到过来自外太空的奇怪电波,在梅林的组织下我们最近才尝试与他们联系,嗯……梅林正试图向他们租借飞船和武器,武器有什么用呢,搞不懂。


为了保护你吧。


但愿如此。不知道飞船会不会是那种圆圆扁扁的呢,他对我笑。


飞碟吗,像进取号也不错。


像烤薄饼……啊,你一定饿了吧。他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块巧克力,拿热水冲了麦片。我和他席地而坐,分了半块剩下的苹果派,我确实饿了,狼吞虎咽。我们聊起电影,说到绝地武士和T–800,我模仿经典角色的拔枪动作。之后又聊回科学,射电望远镜在火星内侧观测到通往未知星系的虫洞,现实远比戏剧精彩。可惜等不到星战15了,他说,他下个星期就要走了,我问去哪,他说去太空,拯救人类。


咀嚼食物碎片使我头骨震动,生理上的困意止不住,然而听到这句话我立马清醒过来。你会去宇宙另一边吗?我问他。


会的,他说。


可以带上我吗?


难办啊,你现在不大不小,买不了儿童票,宇宙飞船又不是小汽车,多出一点重量都会发射失败。而且不会积分不懂ASCⅡ码,别人问起你,撒谎也不会。


哇你知道我听后有多绝望吗,难过得都要窒息了。总有什么吧,总有我能做的事吧!现在不行,将来我可以学啊。我什么也没带,情急之下拔了一根头发,那请带上这个吧!就好像带上我一样。


他接过那根头发,刚巧绕在指节上。他起先还很严肃地说,理查的基因图谱吗,太贵重了,我会好好带上的,后来就在憋笑。他从他老师桌上拿了一支钢笔,那么勇敢的理查,我也有礼物给你,愿你有一天拔出它,为新世界写上一个记号。


我握住那支钢笔,觉得它金光闪闪。我问他,可那个人不该是你吗?


我也会啊,但我习惯用铅笔,祝福的花儿给你,露水也会洒在我身上,这不是更好吗。他反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宇宙如此美丽吗?


我说,因为有很多星星。


他说,因为有地上的人。


为什么呀,我想问,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再聊下去,灯光还是引来了值班的人。我被发现了,一位长得很凶的大叔突然闯进来,吓了我一跳。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拎到警卫室,在长椅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货车捎回家里。第三天因为彻夜不归被罚禁闭思过,第四天上课时他没有来,我们自习一整天。第五天、第六天,我在电视上看到,探索者9号升空,推进器的火光点亮整个夜空。我听到一个声音,要成为那样的人,我想要成为他。不仅仅是追随亚瑟·潘德拉贡,我想要实现所有人的、包括我自己的梦想。


洛克斯里,现在的我可以做到了。




洛克斯里爬上起落架,悄悄溜进整备间,他趴在门缝上观察,没有好事之徒注意到他。作为后勤人员他已是非法入内,他还额外在胳肢窝藏了违禁品,一台家用摄影机,万幸没掉到裤腿。天气适宜,光线适宜,湿度适宜,错过今天你就要再等上三天,洛克斯里说,转身看见理查已经武装完毕,宇航服像塑料泡沫膨胀在他身上,只差最后一步,他正努力扣上头盔。


洛克斯里叹口气,我来帮你。


喔你手真巧呢,现在地球上也只有你能种出花来了吧。


今儿忘了给你带一支。


洛克斯里,我有事要拜托你。理查打开玻璃面罩,声音清晰了几分。我想你留在这里,未来的事尽交由我来完成,但现在的人,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他们,永远不要后退,能突围反攻就绝不困守。你们一定要拼命活下去,我也是,等我带回好消息。


洛克斯里看着他,酝酿话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叹了口气:是是,反正是麻烦的事。


那交给你了!英雄也需要能干的同伴呢。


啊啊,不过有个问题还请你特别为我解答一下,之前气氛不对没来得及问,你的红头发……是天生的吗?


纯天然!你什么意思啊,你也要吗。哇好羞耻的,我现在做梦梦到醒来还会殴打被子。


我没兴趣,我就是好奇你送人的是红色的头发呢还是金色的头发。总觉得你最近,越来越秃了啊,熬夜熬的吗,洛克斯里象征性摸摸头盔,送了多少人啊。


以概率来说是金色……唔,到时候再问一问本人好了。


喂喂,是找爱豆还是找宜居星球啊?有点献身的自觉啊,把你送上天很贵的。


两者不冲突啊。


真是,东西都带了吗?


OK,理查拍拍心口,好好装着呢,遵照约定,还一次都没有打开过笔盖。


笔水不会干掉吗……


你有时真的很苛刻啊。


理查衣服里的通讯器传来好听的女声,提醒他该去舱室那层集合了。理查最后调整手臂上的仪器参数,手掌握住门把手。等一下,洛克斯里举起摄影机,保密条例不能请专业的摄影师来,你将就一下,我会把这段珍贵的影像资料卖给电视台,循环播送上三天三夜。在即将成为历史书里的伟人之前,你有什么话想留下吗?我在录了。


理查想了一下,露出笑脸:为我祝福吧,洛克斯里。


你要去哪?


拯救人类。


理查推开门,正是落日余晖,玻璃窗像抽象派名家的沙画。他记得那一天,他偶然醒来,也是傍晚,亚瑟·潘德拉贡闭着眼,枕一片夕阳,他们身上流着橘色和粉色交织的光。理查像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地拉他的手,为了舒服的姿势躺在他腿上。世间万物在夜幕降临前静静燃烧,吐出热量,咕噜咕噜熬成漆黑的焦糖。一切正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迈开腿,头也不回。


从此以后啊,他的窗外只有无边的黑夜,而太阳在宇宙的中心等待升起。








END








BGM:Night Cruising - agraph

梅林可女可男其实(。)圆桌一套fake那边也都齐全(就点到这儿了)

写的很郁闷,有种,人向上看,脚下空虚的感觉,最近生活变动比较大,心情也比较乱(如果有人能看出呆萌的梗玩了两次请让我给你一个拥抱!)

评论
热度 ( 14 )

© 伤口撒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