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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玛]致美丽的你

#补档打扰,下午在手机上看到一篇已经删掉文又神奇出现了顺手又删了,结果发现好像删错了(手欠活该)难过





让玛格丽特·米切尔形容她在组合名义上的老师,她会不加修饰地坦言纳撒尼尔·霍桑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向恶魔卖掉灵魂的魔女家具。所谓牧师身份不过是在现世行走方便的皮囊,他的真身就是一支会吐红墨水的钢笔,这支钢笔不用来写字专用来自残,大动脉一戳一个准。

 

米切尔可没有不尊重前辈,谁能想到组合的团长看起来正经但手下的家伙都是些怪异呢。在绝望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为能成为正式成员而努力工作,但实际的工作内容只有听穿黑袍的男人传道布教,除此之外脏累活也得全包,因为牧师大人说神的手要用来裁决有罪之人,不能蒙尘。与此相比米切尔只在心里活动的苦水连恶毒的边都配不上。

 

不过为了生计为了前途,为了横滨的临时据点,为了公主小洋房,总之为了什么都好,米切尔可以无限制地迁就那个张口闭嘴都是罪恶止于此的神棍。她自然可以做个顶撞前辈的无礼之徒,但她有更好的报复方式,比如恶作剧。

 

从他们离开美利坚的土地,截止到在日本的海岸边暂住下,米切尔已经撕了霍桑两箱圣经,撕到最后纯粹就想知道霍桑到底带了多少本。霍桑每天都会从衣服里抖出沙子,从面包里嚼出沙子,椅子腿总是在他坐上去的时候就断掉。两个人经常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斯坦贝克在的时候还会拦一拦,他不在,下人只能往远了躲。还好霍桑对米切尔的小孩子行径只有警告,红字没真出手过,不然他们大概连太平洋都飞不过去。

 

一事归一事,刨去看不对眼的私人恩怨,米切尔偶尔也会好奇霍桑到底有什么异能,能让他拽成那个德行。只是米切尔没有什么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严肃的牧师似乎笃定红字是用来战斗,而不是日常里也可以处理家务的。他在横滨的渡口呆了这么几天,每日只有看书和晒太阳,从没见过他用红字钓鱼,真是让人失望。

 

米切尔曾设想可以用飘在霍桑身上划个伤口,可霍桑对手边的东西迟钝,对自己的皮肉精贵。每次目标一对准他的手或是脸,霍桑都能先一步发现她的小动作然后巧妙地躲开,直觉准得就像他真有一双神眼。末了还不忘不识趣地问问米切尔,老盯着他干嘛。气得米切尔扔下一句你挡路了,拎起裙子就走,可甲板上明明宽敞的跟田径场一样。

 

一定是旅居别国,身心都水土不服。恶作剧还能作为调节心情的娱乐方式,身体不适呢?曾经过惯好日子的大小姐虽然早就磨没了娇气,可晚上还是会为发潮的被褥睡不好觉。米切尔想,飘为什么只能风化不能风干呢,区区一床被子也敢折磨她?但尝试伴随风险,米切尔不小心被灰尘入了眼,没留神吹掉了吊灯。等夜里提着手电巡视的霍桑听见不寻常的响动和女人的悲鸣,以为黑手党偷袭破门而入时,他看到的是一张塌掉的床,和坐在一堆碎布里,一边揉眼睛一边掉眼泪的米切尔。

 

其实类似的事米切尔试过好多次,但飘毕竟是风化而不是风,想要把握碰触东西的力道实在太难了。自己的异能似乎正如组合团长所说,只能用来摧毁和覆灭,就像她同样不温和的性格,再怎么收敛也是锋芒毕露。

 

霍桑倒没有问那么多,他踩着咯吱作响的地板走了进来,四下转了一圈,确认真的没有倒霉鬼自己送上门来,才走到米切尔身边,拧开床头灯,问她怎么了,捉弄他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米切尔想辩驳自己不是三岁孩子,谁会这么无聊,可真正的理由更难于启齿。她忽然想起自己还只穿着睡衣,而且也已不太完整,慌忙扯过枕头想要遮掩,却没想到枕头也都破破烂烂,一时更恼怒了。她让霍桑赶快离开,她什么事都没有。牧师先生还算能理解女孩子的这点小心思,他背过身去,说我等你一会儿,你披了外套我领你去别的客舱。对待女士的礼仪他会尽周全,哪怕这位女士并不怎么友好。

 

霍桑的双手刚好背在身后,米切尔瞧见他手心里是红的,想起他刚才冲进来前大概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米切尔一下忘了不愉快,满脑子关心起霍桑手心里到底是字还是血,红字是不是能自己写东西,还是会跟使用人的心情挂钩。她一心要看清楚,没顾别的,不自觉地握了霍桑的手,想掰开他的手指。

 

还没等霍桑惊讶,米切尔自己先吓到了自己。她在干什么,牵霍桑的手?这双每日在胸前画十字的手?

 

“不!不是……请不要回头!”

 

慌乱中米切尔找不出能蒙混过关的理由,只求霍桑这会儿别神明附体,发挥他认死理的特质,别看见她这窘迫的丢人样子。

 

“米切尔……在害怕吗?”

 

一头雾水的霍桑只能从米切尔指尖的颤抖作此疑问。她的手摸起来毫无温度,他的手也像是铁制的栏杆般冰冷,虽然五指扣在一起,却像隔了层蜡。他猜米切尔是不是做噩梦了,结果异能失控。米切尔没有马上回答他,他们很安静,好像刚才是将手探进了真理之口,都在试探彼此的真实想法,却也担心自己说的谎一不留神被识破,失掉整个手腕。

 

“是……是有一点,现在好多了,谢谢你,霍桑。”

 

米切尔赶忙松了手,但心还悬着。她想自己假话说得够烂,只怕牧师听惯了人们虚伪的祷告,自己这点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还好霍桑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回了句没事就好,那我在外面等你,然后保持双手背后的僵硬姿势出去了。

 

米切尔终于松了口气,刚才的意外之举实在太惊心动魄,她还没跟霍桑要好到随便拉个手都能开玩笑说那落了只虫子。掌心都紧张出了汗,黏黏糊糊的,好像……不是汗。米切尔将手伸到灯下,在暖光中张开五指,手心里的原来是鲜红的血,边缘还不规则,像是叠加的图案。但有零星的几个字母,印在指间,凑近眼前,米切尔也猜不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她感到有些茫然,搞不好霍桑才是那个没睡好异能失常的人。米切尔扫兴得很,在被子上使劲儿蹭了蹭手,决心不再想这事。

 

可还没等她忘记,黑手党就袭击了据点。这次的任务远不是她恶作剧混时间就可以轻松完成的,面对劲敌,经验尚浅的米切尔输得很快。她满身伤痕躺倒在废墟后面,不甘心又挣扎起来,她看见大片的血污溅在她身边,唯独在她裙摆上凝聚成漂亮的花体字。米切尔默读出那些句子,竟然是一首断断续续的情诗。

 

这是怎么回事?米切尔拼命回忆过去短短二十分钟内发生的战斗,是为替她挡下炸弹而落在她裙子上的?还是原本飘散在空中却因为她而聚集起来的?她想起那天晚上留在自己手心的红字,意识到这些绝非牧师口中的神言,而是未被他发现,刚被她知晓,想要对某人诉说的,爱慕的誓言。

 

米切尔多想笑啊,她迟钝的前辈真是不懂得讨女孩子喜欢,笨到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告解。为她受一次伤就够了,为什么总要为她流血呢。她是如此莽撞,任性,不值一提,从来不知道霍桑生硬无趣的教导后面也有那么几分良苦用心,也不曾留意过他夜里替她关上房门时,留在门把手上的十字架。她只是个自作自受的蠢货,拖人后腿的差劲同伴,为什么还要救她。

 

啊,一定是那个吧,说是从生至死,少年的血管里藏着情歌,不管他身在何处所为何职,是满头白发还是已割舍尘杂,割开皮肉,流出的血都是对心上之人的告白。

 

真是一生一次的玩笑。

 

但也无妨,反正刚刚好,米切尔刚刚交出这一生。

 

罗生门咬下肉片的声音从骨头传进她耳朵里,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已被统统撕碎了,偏偏一颗心还在不依不饶地跳动着,把血液泵出伤口,呕出喉咙。她突然想看看霍桑,她还没仔细看过这个人,最好能花一个下午呆在他身旁,听他用唱诗的语调念她的名字,亲手把玛格丽特·米切尔写在随身的圣经扉页上,用红色的字。

 

就算这一切她都做不了了,至少现在,也想替他擦去面颊上的悲伤,告诉他,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

 

她猜小时候的霍桑刚察觉自己有异能时,一定没少放血。小孩子拿捏不了生死间的尺度,没事在脖子上戳项链玩,三天两头躺急救室。一支面色惨白的钢笔躺在更加惨白的病床上,左手吊着血袋,右手拉的口子还在汩汩往外冒字,一句一句写的全是情诗。

 

好像也挺可爱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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